夏瑾嫻搖頭道,「沒有,我請朋友幫忙的。」
夏甫農刨根問底道,「什麼朋友?又是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
在夏甫農眼裡,夏瑾嫻的朋友大概都是些入不得他眼的三教九流吧?反正在夏甫農看來,世界上只有他是好人,就他最清高。
夏瑾嫻也不解釋,他又問她現在在哪裡上班,在做什麼。
夏瑾嫻含糊說,還在做檔案,他就仿佛嫌她無用似的,嘴裡都是些不乾不淨的話。
夏瑾嫻把東西給了他,乾脆不說話。
父女之間,能夠感情生疏冷漠到這種地步,夏瑾嫻早已不覺得傷感,只是覺得悲哀。
夏龍飛抱著夏甫農的腿,夏甫農倒是臉上帶著父愛的慈祥,那小子拿著個電視機遙控器在打他的腿,他卻笑出了滿臉的皺紋。
原以為自己看到這個情景會很傷心的,可是並沒有。
夏瑾嫻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的戒指,才想起上來之前,收起來放在車上了。
夏瑾嫻對夏甫農道,「其他手續都沒有問題,就是需要辦人戶分離,得自己去,如果你需要,我幫你找人,要找地方落戶或者租房,你還是要自己辦。」
夏甫農嚴肅著臉對她道,「這種小事你不一起幫我弄掉?不然我找你幹什麼?」
夏瑾嫻是想說,自己在那邊的確有套房,然而最終,看著父親這樣的面孔,她還是說不出來。
她道,「我可以幫你找人,付點錢也可以的,但是對方估計需要簽協議,這些都得監護人去。」
夏甫農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下去,夏瑾嫻不想再打擾他一家三口的生活,拿著手機下樓了。
今天特地開了她的小比亞迪,也是不想在夏甫農面前招搖,免得許晏清的大奔被夏甫農看到,徒惹麻煩。
父女之間走到這一步,夏瑾嫻不知是自己太心冷,還是父親太絕情。
上了車,許晏清看她面色不好,問她怎麼了。
夏瑾嫻從車斗里拿出了戒指戴上,摩挲了半天后才道,「沒什麼。」
許晏清抱了抱她問,「你父親又罵你了?」
夏瑾嫻搖了搖頭,嗤笑一聲道,「只是事到如今我才知道,他喜歡兒子。」
這笑更讓許晏清心疼她,夏瑾嫻張開手臂,抱住了許晏清,內心卻是平靜的,沒有不甘,沒有痛苦,甚至沒有嫉妒。
她要的愛,許晏清都已經給她了,失去的父愛也早知追不回,她只是道,「我想去看母親。」
許晏清於是開車去了墓園,巧遇前來祭掃的吳汀韜。
夏瑾嫻看到母親墓前站著三個人,嚇了一跳,還以為走錯了,仔細一看是吳汀韜帶著兩個助理。
他看到許晏清,同他默默握手,神情有些傷感。
夏瑾嫻看到母親墓前放著很多果品,心裡一酸,可惜母親生前沒有看到這些。
三個人都靜默,共同緬懷逝者。
吳汀韜問,「何時上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