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秦氏面前,拱手行禮,「方才知縣大人已言明會查個明白,還請秦夫人安心等待。」
秦氏直直地看著他,並不說話。
陳祖謨只得接著道,「知未真,勿輕言。此事未水落石出之前,還請夫人……慎言。」
小暖徑直問道,「還請陳狀元放心,我們母女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知道什麼叫做禮義廉恥,當然不會造謠生事。敢問一句,陳狀元治下不嚴,縱你手下人連夜入獄殺人滅口,這是真的還是假的,能不能說?」
陳祖謨鎖緊眉頭。
秦氏依舊直直地盯著陳祖謨,將他看得發毛後才幽幽地說了一句,「老天待我也算不薄,這一輩子還能讓我見識一次天打五雷轟的大場面!」
陳祖謨見她們如此冥頑不靈,氣得甩袍袖大步離去。
小暖也扶著病中的娘親,慢慢走了。
見他們都走了,躲在門後的師爺才匆匆回了樓知縣的書房。
樓蕭遷聞言長嘆一聲,「這陳祖謨定非池中物!」
師爺連連點頭,不管這件事是否是陳祖謨指使的,他能在瞬間做出最有利於他的決斷,還能如此大言不慚地為自己洗刷清白,也的確算是個人物。
馬車內,趙書彥聽小暖講了事情經過後,久久才道,「自古以來便是官官相護,這件事馬得金已經認下,怕是到此為止了。」
小暖點頭,「我明白,僅憑這兩三個人搬不倒承平王。只是他們敢這麼大膽地入獄殺人,也是出人意料。」
趙書彥也想不通這一點,按說承平王府的侍衛行事不該如此魯莽才對。
不止是他們,就是坐在死牢中的馬得金也想不通,憑他四弟的身手,不過是入牢宰幾個書生而已,怎麼會失手被人發現,還被人攆到大街上,撞在金不換的刀下?
趙書彥看著面色蒼白的秦氏,於心不忍,想勸卻又不知從何勸起,只得把目光落在小暖身上。
沒想到,小暖卻忽然笑了,低聲與娘親商量道,「店裡來了一批新布料,特別適合做冬衣,咱們去看看?」
秦氏也打起精神,「好,去看看。」
趙書彥聽著她們開始商量布料,有些摸不到頭腦。
在自己的店裡買了一大堆布料回家後,小暖就聽趙三報說,馬得金的倆兄弟,馬得銀和馬得銅都搬出茶宿去了陳家老宅。
小暖點頭,在村里轉了一圈後,陳祖謨家的馬老四昨夜入獄殺人滅口被金吾衛大將軍一刀捅死的事情傳遍全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