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那麼多人看熱鬧,卻沒有一點聲音,都瞪大眼睛看著。
皮氏壓不住地興奮著,推開窗往外瞧著,驚訝道,「咋還有這麼七八歲的孩子?」
柴玉媛站起來,俯視樓下,眼底儘是不屑,「閆冰謀逆本應誅九族,是聖上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才刺配其六族,只誅父,子,孫三族,閆冰三子一女,當然在其中。」
小暖看著那幾個已經嚇傻了的孩子,心中的震撼手也有些發涼,暗罵一句無人道。
第一個被押過來的是閆冰,然後一眾老少被押著跪在臨時搭建的刑台上,下邊是閆家其他六族,一個個面若死灰,額頭和臉上刺了字,這六族完殺親人被砍頭後,要被發配受刑的。
監斬的官員到位,抬頭看了眼剛過正午的太陽一抬手,有官兵端上斷頭酒。跪在地上將死的犯人,還有幾個能喝的,不過是被掐著下巴撒了半臉一脖子罷了。
監斬官朗聲道,「廂軍指揮使閆冰,為官不正,欺上瞞下,勾結惡匪,盜採鐵石,私制兵器,意圖不軌,論罪當誅……閆冰,你可還有何話講?」
披頭散髮的閆冰站起身,望著台上親人和台下的親屬,眼淚橫流。 .
第二零零章 嚇
小暖低頭看著閆冰顫抖著抬起手束好如枯草般的頭髮,露出一胳膊一脖子的傷,然後他邁著還算從容的步子走到父母面前跪在磕了三個響頭,「兒子大逆,不孝,連累父母了。」
然後他站起來對台下的親人露出蒼白消瘦的臉,「你們好好活著,以我為鑑。」
說完,又轉回頭,看著自己的妻兒兄弟,聲音都是抖的,「你們……別怕疼,一下就過去了,到了那邊,多少罪爹和大哥都替你們擔著……」
孩子和女人們便忍不住哭了,台下也是嗚嗚成一片。
「都要死了,咋還這麼能嗦!」厲氏不耐煩地嘀咕一句。
小暖靜靜看著,心道閆冰不管犯了什麼罪,他應該是個好父親,可做事卻是糊塗,當今朝廷並不算昏庸,他謀逆做什麼。就算是為了前程占了哪個皇子的隊,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難道心裡沒個譜麼?
還是說,一旦邁出第一步,後邊便不是他說了算的?
小暖不忍再看,低頭看密密麻麻的看熱鬧人群,竟發現木刑等跟著自己學了一段時間觀色識人的三爺部下俱在人群里,他們在人群里找什麼人?
找出來要怎麼樣?小暖拿著筷子的手,便是一抖。第一次這麼明確的感受到三爺是皇子,是王爺,是手握生殺重權的高高在上的人。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監斬官一聲高喝,便有劊子手扛著明晃晃的鬼頭刀上刑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