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祖謨看著冷笑的小暖和怒氣沖沖的小草,心痛無比,「小暖,不是為父想罰你,實在是你不知規矩。你恨為父錯待你的母親,有怨氣可以衝著為父來,為何要破掉全族人的孝義?你可知故損供器,乃是多大的罪過?」
「就是!」
「你平日裡在村里胡作非為就算了,這樣的日子你還找事兒,你還是人嗎?」
「你娘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損供器惹祖先不高興,乃是損陰喪德的缺德事兒。陳家人紛紛指責小暖,陳二爺的媳婦陳二奶奶也罵道,「就算你心向著秦家,想讓秦家發達,也不該壓著陳家,別忘了你姓陳身上流的是陳家的血,陳家損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們哪個眼睛看到我姐是故意的?」小草怒吼。
「她從八歲就跟著準備年底大祭,年年穩穩噹噹的,怎麼偏今年出事兒了?」皮氏心疼得直掉眼淚,「小暖,在家時奶奶千叮萬囑,大祭時不能出一點紕漏。奶奶以為說了這麼多年你早就刻在心裡了,怎麼就今年沒說,你就忘了呢。」
這是指責娘親對她教養不夠用心?小暖眼神越發地冰冷。
眼看著陳氏族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綠蝶向著小暖拱手,「姑娘,請示下!」
這殺氣騰騰的話立刻引爆了陳家人的怒火,開始擼胳膊要打。他們就不信了,一大家族上百口人還奈何不了一個小丫頭!
陳三嬸兒眼見著要不好了,緊給大牛使顏色。在屋門口的大牛偷偷的外院口挪蹭,要去送信。
小暖壓住綠蝶的手,寒冰般的目光直衝陳祖謨,「爹今天是打算辦了我了,用我的命來祭祖了?」
陳祖謨皺眉,「不是為父責難於你,實是你不知輕重……」
「我陳小暖就算再不知輕重,也不會在族祭的大日子找事兒!」小暖厲聲道,「奶奶讓人傳,我帶著妹妹老老實實地過來了,讓我們幹什麼幹什麼,就是不想給族人添膩歪,我怎麼不知輕重了?」
柴玉媛皺眉,「若是你不是故意的,我們信不信不重要,陳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信才是關鍵。」
小暖壓住要說話的妹妹,抬首問道,「我的確不是故意的。不過我很好奇,郡母說的讓我跪到祖宗寬恕我,是怎麼個寬恕法?祖宗怎麼樣才能讓族人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柴玉媛強壓住想翹起的嘴角,轉身對家中長輩行禮,「妾身在京中時曾聽聞有族人損器具,便被族長罰跪在祠堂前,焚香磕頭認錯。若是青煙直上,便真的是無心之失,得祖宗寬恕。」
臘月的寒風呼呼聲中,小暖又冷冰冰問道,「若是青煙不直上呢?」
柴玉媛冷聲道,「只要你沒說謊又誠心認錯,豈有祖宗不佑之理。」
真是好狠毒啊!小暖冷冰冰道,「我是被人絆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