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建隆帝說完,甩袍袖而去。眾人山呼萬歲後站起身,劫後餘生,眾人相視無言。
大皇子柴嚴昌陰沉著臉率先出了金鑾殿,然後是三個在朝皇子中唯一沒被斥責二皇子柴嚴易,最後是被革職的四皇子柴嚴曇。
皇子們走了,眾臣才把目光放在剛被降為郡王的柴梓裡頭上,對他很是同情。
賀親王柴梓里乃是可參議軍國大事的中書令,平白無故卻被承平王連累,爵位卻降了一等,這找誰說理去?
右相程無介與左相李奚然對視,旁人或許猜不到但他二人身為天子近臣卻曉得建隆帝這是在警告與大皇子來往近密的柴梓里。讓他不要忘了,現在是誰的天下。
刑部尚書張思簡走到二相面前,愁眉苦臉不知如何是好,建隆帝讓嚴懲,可此案牽扯過重,如何懲?
程無介也沒為難他,「先回衙門再議。」
這一議,便是三日。
五日後,聖旨到了濟縣。韓青、柴和刺配千里;禮部員外郎陳祖謨因品行不端被免職,暫留狀元之名以觀後效;柴玉媛被太后下懿旨申飭無德,著其閉門抄寫《烈女傳》和《孝經》百部,並令陳家賠秦氏文銀千兩,以補其失。
領罰的陳祖謨和柴玉媛從獄中出來時,濟縣百姓密密麻麻地圍在大牢門口,手裡抓了菜葉子臭雞蛋。
第三六七章 愁死人
這是要幹什麼?拿招呼死囚的那一招呼他?
陳祖謨知道此時他不能懼不能慌,更不怒,他放開扶著柴玉媛的手將她擋在後,對著眾人一躬,二躬,三躬,方道,「陳某為濟縣父老抹黑,讓眾父老跟著陳某受辱,確實有罪。是萬歲寬宏,才留下陳某的人頭以觀後效,祖謨當改過自新,不負萬歲隆恩,不負父老厚望。」
聖上饒了他,讓他改過自新,那他們怎麼辦?
要不要罵、能不能罵?
抓著菜葉子的眾人心裡憋悶得難受,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想、不敢第一個扔出菜葉子。
小暖扮的秦爰與旁邊的漢子耳語幾句,那大漢連連稱是,擠過去大聲嚷道,「為了不負聖恩,督促陳祖謨改過自新,以後大夥都要監督著他,無論什麼時候見了他都要問一句:『你對得起家鄉父老不,你改過自新了沒?』大夥說好不好?」
「好!陳祖謨,你對得起家鄉父老不,你改過自新了沒?」眾人齊聲喝問,這個解氣,菜葉子只能扔一遍,這個可以回回問!
「多謝父老,祖謨當以己為鑑,改過自信。」陳祖謨面上恭敬,實則恨不得吐血三升!
真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想這麼輕鬆就過關,做夢!小暖滿意地翹起嘴角,轉離去。
人都是健忘的,渣爹在家裡窩一段時再出來,准又人模狗樣的,她就是要渣爹時刻背著罪,讓人們時刻記著他陳祖謨幹過什麼事兒!
「少爺,咱們去哪家鋪子?」綠蝶問道,小暖最近忙於夯實綾羅霓裳的根基,用空就到鋪子裡轉悠,練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