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抬眸一看這老婦正是里正秦德的老妻,便拱手笑道,「秦某剛從登州歸來,特來拜望秦安人,不想她們不在村中。先生,日爰先行一步,改日再來拜訪先生。」
先生?村里人都望向馬車的車簾,這又是哪位先生?
陳祖謨很是滿意,抬手正冠低手彈衣,才命汀蘭撩開車簾,端著大儒的架子道,「日爰且去,改日再來家中吃茶。」
「好。日爰兩日後就來拜訪先生。兩日後就是四月三十……」
還不待他的話說完,陳祖謨連忙打斷道:「陳某記得,早已準備好了。」
「先生欠日爰的銀子,也該還了。」
這兩句話同時鑽入眾人的耳朵,小暖笑得一臉和煦,陳祖謨臉都黑了。
方才還在驚訝擺這麼大陣仗進村的居然是陳祖謨的村口眾人,臉色立刻就不一樣了。秦三奶奶望著穿得人模狗樣的陳祖謨,笑呵呵問道,「祖謨出去了快半年了,咋現在回來了?」
「秦東家,他欠了你多少銀子啊?」不知道打哪兒擠出來的大舅母張氏大聲問道。
來得正好!小暖笑道,「先生只是一時周轉不急才借了日爰六千餘兩銀子罷了,說好了四月底歸還的。」
「什麼!」
「六千……多兩!」
眾人驚呼出聲,陳祖謨恨不得一鞭子把秦日爰抽飛!自己是叫他來撐場子的,他卻給自己拆台!好,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你等著!
「六千多兩啊!」張氏幸災樂禍道,「祖謨大兄弟這是幹了啥,咋就花了這麼多銀子嘞?你媳婦不是帶著百多輛車的嫁妝嫁過來的嘛,這麼快就花完了?」
第六二二章 掉毛的大黃
今年正月里,陳祖謨不顧秦大郎的前途,送信兒讓他進京後,秦大舅一家找到京城去大鬧了一頓,早已恨透了陳祖謨。他們覺得,要不是陳祖謨,他們一家子跟大妹的關係一定不會弄得現在這麼僵!
現在小暖得勢、陳祖謨落魄了,張氏當然得逮著一切機會使勁地埋汰他!
看著村里人滿臉的不可思議,陳祖謨的感覺簡直糟透了!他煞費苦心地求賀王派人馬送他歸鄉添場面,全被這個秦日爰給毀了!一定是秦氏那個賤人派秦日爰過來的,一定是她!
達到目的的小暖瀟灑地揮揮手,「先生,日爰先去第一莊給秦安人請安了,過兩日再來拜訪您,希望到時咱們兩方都能滿意。」
張氏又嚷道,「秦東家慢走啊!來來來,陳家大兄弟跟咱說說唄,你欠秦東家六千多兩銀子是咋回事兒?」
看著秦日爰的背影,陳祖謨恨得牙疼,當這點小事兒他陳祖謨擺不平麼?自己吃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還多,過幾日看誰笑得出來!
陳祖謨冷顏道,「陳某要錢做什麼,何須與你言明!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