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不敢說還是說不出口?」張氏不依不饒的,里正不在,村里人也大都存著看熱鬧的意思,沒有人上來拉和,騎馬的陳忠上前瞪著眼嚇唬張氏,「讓開!」
張氏胸脯一挺,鬧得更歡了,「老娘就不讓開!你能把老娘咋滴?你有種就騎馬從老娘身上踩過去!」
陳忠咬牙,他拿這等潑婦還真是沒轍。
馬車裡的陳祖謨卻平靜開口道,「得銀將後邊車上的從京城帶回來的櫻桃搬一筐下來,送與鄉親父老們嘗嘗鮮。」
張氏一聽有吃的眼睛就亮了,見到馬得銀果然搬了箱子下來,連忙擠了過去想著多裝些。
坐在石頭上繼續納鞋底子的秦三奶奶笑道,「看吧,這是沾了你兒媳婦的光,才從祖謨的車上挖了一箱東西下來。」
她旁邊的白氏冷哼一聲,「丟臉的東西!」
里正媳婦笑問,「丟臉的東西指的是哪個?」
白氏斜了她一眼,怒沖沖地站起來走了。
秦三奶奶和里正媳婦對對眼神兒,轉頭看著過去的馬車,感嘆道,「祖謨也回來了,這回村里真要熱鬧嘍。」
馬車裡的陳祖謨嘴角翹出諷刺的弧度,秦家人都是這等眼中只有銀子的鼠目寸光之輩!且等著吧,當他真沒機會翻身了麼!
那邊廂,小暖剛騎馬到第一莊的村口,大黃就一陣風地跑過來,「汪,汪,汪——」
拉這麼長銀耳,是報信嗎?
小暖含笑翻身下馬,拍了拍衝到馬前的大黃的腦袋,沾了一手的狗毛。大黃的尾巴搖得飛快,圍著小暖轉了兩圈,就前爪抬起,撲在她的身上,伸舌頭舔了舔小暖的臉。
秦三瞪大了眼睛,這狗膽子也忒大了些,這樣是讓三爺看見焉有它的狗命在!小暖卻毫不在乎地用手幫大黃梳毛,「家裡好不好?」
「汪!」
「走,帶我去見秦安人和小草姑娘。」
一人一狗走了沒幾步,就見一道草綠色的小身影就從門裡跳出來,揮舞著小手跑得飛快;西南角的沒膝蓋高的棉田裡,有幾道身影快速走來,那最前邊的就是她的娘親!
小暖勉強壓住激動的心情,才沒讓自己跑起來。小草先跑到姐姐面前時,眼裡雖包著兩泡淚,但還是懂事地行了禮,帶著哭腔道,「東家走了好久才回來!」
小暖忍住揉她小腦袋手,還禮解釋道,「登州事情實在太多,秦某脫不得身。」
說著話,秦氏就帶著一幫子人過來了,小暖見到娘親,快走幾步躬身行禮,「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