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旦夕禍福,以後的事兒本來就難說,小暖又問道,「您來找小暖是為了什麼?」
昌郡王妃忽覺得小暖這直來直去的性子也挺好,立刻道,「請妹妹在晟王面前替我兒美言幾句,否則君岳這孩子,怕是……」
見她又哭了起來,小暖只覺得心中厭煩。她不是見到別人哭就會心軟的軟心腸,恰恰相反,看到別人出了事兒不想著怎麼解決,就四處求人抹眼淚,小暖只會來氣。明明柴君岳還好端端的,昌郡王妃就說得好像他快過不下去了一樣。就算他們日子不如以前了,小暖就要幫他們嗎?憑什麼?
昌郡王妃哭了一陣兒,偷眼見小暖沒什麼反應,就知道這父女倆是一個秉性,都要拿錢辦事的。她從懷裡拿出一張契書放在桌上,「我從母后那裡知道妹妹喜歡打理鋪子,這是姐姐在永寧街上的一家小小的墨香齋,最近出了這些事兒姐姐也無心打理,便送與妹妹玩吧。」
墨香齋可不是什麼「小小的」店鋪,而是京城永寧街上最好的文房四寶店!小暖的南山坳內的制筆作坊已經開了起來,若是得了這墨香齋,就是如虎添翼。不管昌郡王妃是早就調查過她的事兒,還是瞎貓碰死耗子,這墨香齋小暖雖然喜歡,但卻沒打算拿。她可不想開這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口子,她陳小暖有的是本事賺錢,不幹這買賣。
「說來不怕您笑話,小暖是喜歡打理鋪子但卻沒什麼本事,只手頭這幾個就已管得手忙腳亂了,再多了真顧不過來。」小暖一口回絕了,「雖說小暖不能干涉王爺的事,但小暖也知道晟王是君岳的親叔叔,王爺該做什麼他心裡有數,您放心就是。」
這丫頭居然不要鋪子!昌郡王妃心中納悶,不是都說陳小暖貪財麼,莫非是墨香齋還填不飽她的胃口?給她爹陳祖謨一百兩銀子,他就能頭前帶路;給她幾萬兩的鋪子,讓她幫著說幾句好話都不行!
晟王當然知道他該幹什麼,他只會冷眼旁觀,看著她們母子受苦!昌郡王妃本還想著給小暖些錢財,讓小暖幫她說幾句好話,哪知她胃口這麼大!昌郡王妃也死心了,冷冰冰站起來告辭。
小暖送她到側殿門前,靜靜看著她離去後也沒了寫字的興趣,「字不寫了,咱回吧。」
姑娘還沒寫滿三頁紙呢……很少說話的春花開口了,「二姑娘每天寫十張大字。」
小暖默默問道,「春花,這話是誰讓你說的?」
「是夫人。」春花老老實實地回話,「夫人走時交代奴婢,督促姑娘練字。夫人說姑娘雖可以讓二姑娘和玄舞代寫書信,但姑娘的字寫得好一點也沒壞處。」
這倒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字應該練得更賞心悅目一點,可讓她這個敲熟了鍵盤的現代人握起不聽話的毛筆一筆一划、一絲不苟地寫繁體小楷字,實在是件頭疼又浪費時間的事兒。
玄舞也低聲勸道,「三爺也喜歡練字。」
小暖點頭,夫妻需要有共同的愛好,如果她也喜歡上練字,成親以後就可以跟三爺在書房裡一起寫字,想想也滿溫馨的。小暖回到靜房,提筆深吸一口氣,默默念了兩遍「寧靜致遠,靜能生慧」,給自己鼓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