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也下了馬,信步拾階而上。跟在三爺身後的玄散看著跑在前邊的二傻子,忍不住搖頭又嘆氣,寧太傅那麼老謀深算,怎麼就教導出這麼個沒心眼的傢伙來。
臨近亞歲,燒香祈福的人不少。柴嚴曇不信佛道,進去後抬頭大刺刺地望著正殿的天師像,哼了一聲,「這泥像是照著誰的模樣弄的?怎得如此不氣派!」
褻瀆神靈可是大罪過,正殿內的人驚恐地看著這人,但見他一身貴氣也不敢吭聲。虛空認得曇郡王,也是滿臉地不痛快。
三爺踏入正殿,道,「四弟莫胡言,皇祖母和父皇見了這神像,都說與天師有八分相像的。」
來上香的人一聽三爺的話,立刻明白了他們的身份,跪倒一片行禮,三爺揮手讓他們起來,該做什麼做什麼。不過這些人都沒了燒香的心思,只暗暗關注著這兩位如玉雕成的皇子。
柴嚴曇瞪大眼睛,「皇祖母和父皇何時來過這小觀,我怎麼不知?」
「二十多年前,太上皇到皇陵祭祖,途經此地時父皇陪皇祖母上來敬過香。」三爺解釋道,「四弟年紀尚小,所以不曾聽聞過此事。」
虛空立刻道,「不錯,當年兩位貴人的確來過,這事在鴻臚寺的道觀志上還有記載。」
柴嚴曇瞪了一眼虛空,又氣鼓鼓地望著三爺,暗道他只比自己大一歲罷了,說起話卻好像比自己大幾十歲一樣,臭顯擺!
「小王要在這裡用飯,將你們最好的飯菜備上!」
憑著柴嚴曇的身份,本來虛空是打算好生招待一頓的,不過他剛剛寒磣了太師祖,虛空才不想鳥他,「回郡王的話,今日小觀齋戒,晌午吃白菜燉豆腐,您若不嫌棄,小道讓人給您添幾片白菜葉子。」
這叫什麼話!柴嚴曇渾身煞氣地道,「放肆,當小王不知麼?你們每逢初一十五才食素!」
虛空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郡王的確有所不知。我派除了初一、十五食素外,重要的日子也是食素的。今日是十一月二十三,乃南斗星君下降之辰。南斗星君乃是二十八宿之一,掌理人之生死,主壽祿,所以小觀須持齋以奉道。」
柴嚴曇……
見小虛空如此咄咄逼人,無牙道長開口了,「無量天尊,老道覺得這位小居士言之有理。天師張昭成長得本就不夠氣派,所以這照著他老人家的模樣做的雕像,就很難氣派了。」
眾香客……
虛空……
三爺點頭道,「小王也確實聽皇祖母說過此事。」
四皇子剛露出得意的笑容,就聽他三哥又道,「不過,皇祖母也曾言道,相貌乃是皮相,不可以貌取人。老天師能得世人敬仰,乃是他一心向道,救助世人苦難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