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未置可否,「看他今晚來不來這裡賞月,便知究竟了。」
玄散這才明白,三爺也不是很確定。
待到三爺用過晚膳又回書房讀了幾頁書,無牙道長便到了,玄散精深抖擻,準備觀戰。
進書房後,無牙道長躬身行禮,「上清宮張昭成,拜見王爺。」
「咔」玄散聽他上來就直接報號,驚得手一緊,折了三爺的毛筆。然後,木了,這是姑娘送給三爺的筆,他又要玩完了
三爺起身,抬手虛扶,「天師免禮。」
張昭成起身,含笑道,「貧道深夜來遲,還請王爺見諒。」
一樣是笑,無牙道長笑若山泉般清澈,天師卻灑脫中透著看透虛相的睿智。這除了模樣一樣,根本無法將兩人聯繫取來。
三爺也笑道,「道長真是讓我父皇好找。」
「貧道慚愧,這十餘年如過街之鼠,戰戰兢兢。」張昭成慚愧道。
玄散見他這容光煥發的模樣,一點沒看出他哪裡像老鼠,不過高倉頡等幾十大內侍衛為了尋他,這十幾年蹉跎而過,卻真真是如鼠如蛇了。
難怪聖上要找他尋長壽之方,天師年逾古稀卻生得這般鶴髮童顏,任誰見了,也會相信他有秘方吧。
他為何避著聖上,為何躲了這些年,為何詐死脫身,為何又主動跳出來玄散好奇得緊,等著三爺趕緊發問。
不過,三爺卻沒什麼好奇心,只問道,「道長此番進京,尋小暖和小王何事」
玄散
張昭成笑道,「貧道本未打算尋九清的,只是偶然相遇,才稍稍表露身份。九清聰慧,立刻就懂了。」
那時自然,小暖是世間絕無僅有的聰慧又不驕縱的女子。她認出天師的身份,給自己送信也只用了幾個核桃而已,三爺心中得意。
小暖派人送信來說鹽焗核桃仁滋味不錯,不過現在天濕,讓他用火烤一烤再吃。
「天濕」就是天師;「核桃」,仁在裡邊。意思很明顯就是天師到了,人在裡邊。至於哪個「裡邊」,三爺一問小暖的行程便知。
「烤一烤再吃」,就是說此事不急,若是他有興趣,可以去見見。
三爺對天師此番進京的目的當然有興趣,所以今日城門一開,他就出來了。其實三爺也明白,說是自己來見天師,倒不如說天師有事想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