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瞭然道,「這南山坳中,怎少得了曇郡王和程無介的探子,這些人應被小暖一併抓了,交給晟王處置。如此看來,又到曇郡王和程無介出血的時候了。」他這趟南山坳也不能白來,得趁機撈些好處,不能讓程無介因科考之事吃得太飽。
小暖,真是晟王的福星。不過,小暖行事也是過分謹慎了。便是這十一年前的小事傳到聖上耳中,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因為能掀起風浪的袁天成和封江兆已經死了,德喜那老狐狸現在可不會說晟王一句壞話。只剩程無介一人,若非鐵證如山,有晟王攔著,他又能奈小暖何?
有晟王撐腰,小暖其實可以過得更囂張放肆,但她卻很懂分寸,難怪怕麻煩的晟王會如此中意她。
想起小暖,左相又不免想起更謹慎的秦氏,為了避著自己,她已經兩日不出莊了。在這裡呆了這兩日,親眼見了陳家人和秦家人的做派,左相不免又高看秦氏幾分。
一個字都不識的尋常農家婦,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帶著兩個女兒走出魚躍龍門的秦家,又是有多大的福氣才能平安活到現在。
以陳祖謨的性子,應不只一次動過要殺她的念頭。同為男人,左相對陳祖謨又多了幾分不屑,他忽然想了解一下這幾年秦家村都發生了什麼。
「去把高倉頡請來吃茶。」
「……」僕從有些猶豫,高倉頡是聖上安插在文昌郡主身邊的密探,按規矩除了他的上封,他是不能與朝臣直接接觸的,大人這樣去請,高倉頡能來?
住在茶宿好吃好喝的暗探,還能稱得上是暗探?高倉頡現在早已是小暖的明探或助手了。左相擺手,「只管去。」
第二日便是二月初九,智真大師講經的日子。
秦氏帶著兩個閨女和翠巧等人早早到了鎮清寺。哪知院裡已滿滿當當的,見秦氏和小暖來了,院裡一半多的人站起來輕聲打招呼或見禮。
度通請秦氏一家到前排落坐後,便進去請師父出來講經。
秦氏見到她右邊坐著里正和秦德,便微微頷首打招呼。這兩人回應的同時,他們身後的皮氏也跟著沖她和善點頭,秦氏嚇得差點從蒲團上跳起來。
她受驚的樣子著實太明顯了,小暖馬上探身問,「娘?」
自己太大驚小怪了,秦氏緩緩搖頭,「沒事兒,娘沒事兒。」
小暖往後掃了一眼,見她爹陳祖謨正冷冰冰地看過來。小暖以為是他嚇著了娘親,立刻瞪了回去,小草見姐姐瞪爹爹,立刻跟上,還加了手叉小胖腰的動作,將陳祖謨氣得肝疼。
「娘,咱倆換換。」小暖跟秦氏換了位子,讓她坐在自己和小草中間。小草也立刻道,「娘,小草這個墊子不舒坦,咱倆換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