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藥不只害了鄭篤初,還將程夫人折騰得不輕。程夫人不舒坦,就折騰得府里的人,程小六已經煩透了。
兵部侍郎家的外甥徐成蹊打了個酒嗝,胳膊搭在身邊美嬌娥的身上,又爆出大消息,「漠北怕是要有大動作。這幾天漠北來的摺子都不需經過天章閣,就能直接遞給聖上,進宮不過一個時辰就會批覆,隨之便是兵馬、餉銀出京……嗝……且等著吧,又有人要倒霉了……」
有人倒霉就有人乘勢而起,柴智歲滿臉羨慕,「估計這次回來,曇郡王就要變成二子王了,真是前無古人……」
程小六大笑,「三皇子十七歲稱王,二十歲入天章閣,那才叫前無古人!二哥莫不是喝醉酒,又忘了身上的刀疤疼吧?」
柴智歲醉酒調戲三皇子,被人家追砍一條街的事,不管過去多少年,都是他們這幫人吃酒必提的事兒,提起來便是一場大笑。
笑話完柴智歲,徐成蹊又轉頭問陳祖謨,「陳兄與晟王近來可有往來?」
陳祖謨就知道話題會扯到自己這裡,儒雅笑道,「今日陳某去登山,還與王爺山下偶遇,聊了幾句。」
「哦——」眾人拉長音應了,然後又哈哈大笑,陳祖謨聽得頭皮發麻,他說的本就是事實,他們笑什麼!
「能與晟王偶遇閒聊,陳兄才是這世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吧?」晟王哪是會與人閒聊的人!
「年不滿四十的白衣秀才,卻有了親王女婿,當然是空前絕後!」
「……」
一眾陪酒的歌姬好奇地看著臉色白如雪的陳祖謨,她們來自關外,尚不知這迷人的俊俏覆粉的男子是誰,明明和這些人看起來很不一樣,為何會與他們廝混。
柴智歲一巴掌拍在程小六的背上,險些將他的酒給拍出來。程小六連忙咳嗽幾聲,低聲說起別的新鮮事兒岔開話題。
坐得筆直的陳祖謨拳頭握得緊緊的,被這幫酒囊飯袋嘲笑,他心裡憋屈!
這幫廢物只是投了個好胎,成年後卻能蔭承不錯的官職,人前道貌岸然、人後瀟灑自在地活著。
他出身卑微,寒窗苦讀二十載,滿腹詩書一腔熱血,卻要被這等廢物們嘲笑!出身,人的出身比什麼都重要,他娶郡主,為兒掙出身,有何錯?
既然天待我不公,我便要與天爭!卓爾不群的陳祖謨飲下一杯熱酒,熱血澎湃下決定投筆從戎,去漠北拼出一片天地,好教世人刮目相看!
可第二日酒醒了,陳祖謨便將此事忘得乾乾淨淨,跑到賀王府報信了。
漠北的確實局勢緊張起來了。大周境內動盪,境外的匈奴虎視眈眈,只待冰雪消融,就會再戰黑山口!
駐守漠北的大將軍藤虎夜不能寐,起來後第一句話便問,「烏羽那死小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