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金吾衛副將高沖依舊是那句老話,「烏將軍出營狩獵,尚未歸來。」
「他娘的!這都啥時候了他還敢出去狩獵,一去便是半個多月!」藤虎爆了粗口,「若這時匈奴攻進來,老子砍了他的腦袋當石彈用!烏錐呢?」
「烏錐回濟縣大將軍府迎親,歸期未到。」高沖依舊是老話。
鎮守漠北的大軍依舊是三派,本地的漠北軍、左金吾衛、右金吾衛各成一系,烏羽和烏錐是右金吾衛公認的首領,他們倆一個都不在!
他娘的,一個都不在!
藤虎拿起頭盔怒吼,「你他娘的!十日內烏羽不歸,老子就告到聖上面前去!走,隨老子巡營!」
「是。」告到聖上面前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藤虎當三爺在京中是吃閒飯的不成?高沖安心地隨著主帥出巡。旁人緊張,他卻熱血沸騰,想既刻征戰沙場!
三月,濟縣已是百花盛放,漠北卻冰雪初融,春意微露。烏羽帶著烏錐等人跨馬疾馳,天黑透了才投宿路邊荒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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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零章 烏羽的覺悟
三年前,烏錐也這樣覺得。
老將軍將烏家托給烏羽時,烏錐還替烏桓少爺心懷不平。但跟了烏羽三年,烏錐發覺烏羽的槍法雖不及烏桓,但他的謀略、毅力絲毫不比烏桓差。而且,他身上還有老將軍和烏桓少爺沒有的品質:忍辱負重、能屈能伸。
烏家人都是熱血直腸,寧可掉腦袋也不肯低頭的鐵漢。這樣的漢子,打江山必不可少,但守將江山,卻讓人生厭。烏家之敗,不就是因為烏老將軍不會在建隆帝面前低頭做小,逢迎獻媚麼。
烏桓能做的事,烏羽能做;烏羽能做的事,烏桓卻做不到。所以,這一代的家主只能是烏羽,烏羽死,烏家敗。
烏羽又說了兩句話,也不見烏錐回應,轉頭見烏錐心事重重的模樣,便提高聲音道,「錐叔,明日起你們的馬不要在我四處,要更加顯露出我因體力不支跟不上隊伍,好讓柴嚴亭的人看清我的『窘境』。」
烏錐應了,又小聲道,「若是情況緊急,少爺需先自保,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機會滅殺柴嚴亭。」
烏羽卻不覺得,「柴嚴亭是條記仇的毒蛇,若是錯過這一次,咱們就得時刻防備他從暗處反撲。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手。我懷裡揣著三嫂給的玉佩,烏桓給的護身符,必取柴嚴亭頸上人頭!」
烏錐點頭,沒再多話。
第二日一早用飯,烏錐在前,拿著金吾衛的印信層層通關,進入白馬軍司的掌控區。兩日後,將穿出白馬軍司時,烏錐和烏羽都覺察到有人在追蹤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