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一邊說著一邊打著哈哈直往後退,直退到門口,她身形一閃,很快便消失在了謝嫵的視線里。
直到碎玉走後,覓月才重新進了屋子。
她看了一眼謝嫵身邊的小几,几上那個紅木漆盤還在,可是,裡面的大氅卻已經不見了。
「姑娘。」覓月走到謝嫵跟前朝她福了福。
謝嫵斜靠在榻上,手裡捏著一本書冊,見覓月行禮,也只是略略朝她點了點頭。
「姑娘,您是遣碎玉幫您辦事去了嗎?」覓月上前一邊替謝嫵倒茶一邊道。
聽了覓月的話,謝嫵並沒有先回答她,而是將手裡的書擱到一旁,抬眸直直的她看了過去。
覓月一怔,就這麼一失神,茶水便瞬間漫出了杯盞,覓月一慌,慌忙放下茶壺,從懷裡扯出帕子手忙腳亂的擦了起來。
直到收拾好,她才往後退了兩步,『噗通』一聲跪到謝嫵跟前道,「姑娘恕罪。」
「起來吧。」謝嫵看著她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明明謝嫵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怒氣,可覓月聽在耳里,卻仍舊覺得有些心虛。
她總覺得,或?姑娘已經看出了她的心思。
「姑娘,奴婢……」話才剛開了個口,覓月卻仍舊猶疑著要不要開這個口。
而這時,謝嫵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清冽的聲音忽地響了起來,「你放心吧,碎玉取代不了你的位置,我身邊唯二的大丫鬟只有你和羨月。」
「姑娘。」覓月臉上一陣發燙,她聳拉著腦袋,有些不敢去看謝嫵的眼睛。
自從姑娘相繼提了羅嬤嬤、羨月後,她們便從她手中分管了不少事,雖然姑娘對她還和從前一樣,她卻心裡卻總覺得忐忑,畢竟,羅嬤嬤和羨月是姑娘一手提拔起來的,而且,她們和二房沒有任何牽扯,而她……
有念月在前,她心裡始終繃著一弦。
原先還好些,可現在,姑娘似乎又倚重起了碎玉。
「行了,我沒什麼要說的,如果你連這些也想不通,那也只能說是我錯看了你。」謝嫵淡淡的朝她擺手道。
覓月眼眶一下便紅了,她慌忙抬起頭來,「姑娘,奴婢錯了,奴婢就是一時想岔了。」
謝嫵擰了擰眉,看著淚珠子不停往下墜的覓月,她終於輕嘆了一口氣,語重心腸的看著覓月道,「覓月,每個人有每個人適合的位置,你性子謹慎又穩重,再加上羅嬤嬤的閱歷,若你們能齊心協力,我這院子便如鐵桶一般,任是誰也休想將手伸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