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相信他所以才會將這些告訴他。
「所以,父親還是顧念與二叔的骨肉兄弟之情?」謝嫵挑著眉又道。
謝崢又沉默了。
這個世上雖然有個詞叫感同身受,可事實上,沒有誰會對另一個人的傷痛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便是親如父女也難嘗萬一。
此刻,謝崢只覺得自己的心亂極了。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猶豫,可這一世,阿嫵說的這些事到底沒發生,而且母親她……
「那如果我再告訴父親,前世祖父得知我身陷囹圄匆忙從寧夏返京想要為我做主,可最後卻被鳩殺,而給祖父遞上鳩酒的那個人父親您猜是誰?」
看著謝嫵唇角勾著的那抹冰冷又諷刺的弧度,謝崢心裡已隱隱有個答案在呼吸欲出,可他到底還是抱了些萬一的機會艱難的咽了咽口火道,「是,是誰?」
「二叔!」
這兩個字一出口,謝崢只覺得眼前一暗,他身體輕晃了兩下,最後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上。
謝峰,謝峰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
看著謝崢頹然又絕望的樣子,謝嫵眸底終於再度掠起一抹怨毒。
如果說前世謝峰只對大房下手,那麼,她還不會如今日這麼怨憎他!
前世大房之所以會落得那樣的下場,這其中未必沒有大房自己的原因,可惟有祖父……
他是她在絕望的泥濘中最後的一絲光亮,可最後這一絲光亮還是被謝峰親手給掐滅了!儘管那個人是他的生身之父,可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到手的權力,他親手將那些摻了毒的毒酒遞給了祖父!
謝崢剛進了蘅芷院,老夫人便立刻便人盯著蘅芷院的動靜。
就在她等得有些心焦之際,蘅芷院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如何?」老夫人迫不及待的問來回消息的婆子道。
「回老夫人的話,世子,世子他出府雲了。」那婆子半躬著身子恭敬的回答道。
「出府了?」老夫人擰著眉一時沒反應過來。
要說謝崢去蘅芷院無外乎就兩種結果,說服謝嫵或者沒有說服謝嫵,可不管是哪一種結果,他都應該來跟她知會一聲,怎麼好端端的反而出門去了?
「可知道世子和大姑娘在屋裡談了些什麼?」老夫人沉著臉又問道。
那婆子搖了搖頭,「大姑娘的院裡管得很嚴,二樓的閨房更是除了羅嬤嬤、覓月她們幾個外不讓閒雜人等踏足,今日與世子說話更是連覓月她們幾個也遣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