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見端王妃久久地盯著棺槨中的李側妃沒有動,端王妃身邊的嬤嬤忍不住湊上前小聲的喚了她一聲。
活人是不能長久注視死人的。
這是犯忌諱的。
端王妃卻仿若沒有聽到自家嬤嬤提醒似的,她將手伸進棺槨中細緻地替李側妃扶了扶鬢上的髮釵,隨後,才在嬤嬤震驚的目光中將手收了起來。
你放心去吧,裳兒我會替你照顧的。
端王妃注視著李側妃的面容在心中默默地對她道。
與其同時,另一邊,帶著厚禮代表太子前去李府致歉的太子長史吳構被李家連人帶禮趕了出來,他甚至連李家人的面都沒見到。
他猜得沒錯,李首輔震怒了。
從前他基於種種考量,尤其是考慮到自家女兒,畢竟此事事關皇家顏面,若鬧僵開來,上邊必定會賜下白綾或者是鳩酒。
他還是想替自家女兒保住性命的,哪怕後半輩子青燈古佛,可現在……
可現在他女兒已經死了,而且還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
敲登聞鼓,上血書,向百姓痛揭自己的傷疤,她做的這樣的決絕,半點後路都沒給自己留,可想而知,她是有多怨毒太子!
但其實,她心裡也是怨他這個父親的吧!
若他當日能為她做主,她又怎麼會走這一步?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李側妃的死鬧得很大,人人都在關注著,端王府、東宮、和李府的動靜,如今李家將太子長史吳構趕了出來,擺明李家是不會善罷甘休,一時間,除了御史摩拳擦掌意在明日早朝參奏太子外,李首輔的門生以及端王一系的人也開始在底下悄悄動了起來。
而這一切自然沒有逃過錦衣衛的眼睛,很快,夏鈺便帶著消息進了紫宸殿。
夏鈺抬手朝正宣帝揖了揖,隨後他垂眸地對正宣帝道,「如今,李首輔態度鮮明,他的故交門生都已經開始動了起來,據微臣所知,朝中已有三分之二的官員動了起來,只等明日早朝便一起彈劾太子。」
「三分之二的官員……」
「是,除此之外,儒林那邊也有了動靜。」夏鈺垂著眸子繼續道。
聽了夏鈺這話,正宣帝只覺得胸口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絞痛,他慌忙抬手捂著胸口,隨後便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陛下,您千萬莫要動怒啊!」劉公公眼見正宣帝神色不對,於是,他連忙上前一邊擔憂地勸說他道。
正宣帝卻瞥都沒瞥劉公公一眼,他一邊扯著衣襟,一邊眼神冷肅地盯著夏鈺咬牙道,「那,那太子呢?太子那邊有什麼動靜沒?」
夏鈺抿了抿唇角,隨後輕輕地朝正宣帝搖了搖頭。
霎時間,正宣帝只覺得心口更痛了。
這個蠢貨!
他怎麼能讓吳構去李府!吳構算什麼東西,李家怎麼可能會給他這個面子!他也不想想他給了李家多大的難堪,別說李延年在朝中聲望斐然,但凡只要有些骨氣的,在事情鬧到這樣的地步也不可能輕易善了!他既然已經想到要去李府致歉,那為何不自己去!他到底還是太子,李延年就算再氣怒也不可能不讓他進門,只要他將姿態放低一些,這個坎說不定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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