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別的,是他不想向周家低頭而已。
他的母親和周家抗衡了大半輩子也沒能為自己爭得名分,那樣的地方,他一點也不想去。
可無奈周老爺子欣賞他的聰慧,想將他帶在身邊好好培養,望他成為周家最有能力的繼承人。
周家的其他子孫聞言,如臨大敵,所有人都不喜他這個流落在外的私,明里暗裡給他下了不少絆子。
周宴卿知道那些人在背後做手腳,攪黃了他原本輕鬆的家教工作,逼迫他不得不去做很多髒活累活。
他們甚至企圖踐踏他的尊嚴,故意讓他進到高檔餐廳做服務生,好趁機羞辱他。
那位公子哥故意將紅酒撒在自己昂貴的襯衣上,再順道誣陷是周宴卿給他倒酒時順走了他的寶石袖扣。
周宴卿就一言不發地盯著公子哥,仿佛對方在他眼裡就是跳樑小丑。
餐廳經理趨炎附勢,與公子哥一條戰線,厲聲指責周宴卿,要他道歉並賠償顧客損失。
公子哥當眾指著他的鼻子羞辱他,「瞧你這副窮酸樣也賠不起我的襯衣,這樣吧,你現在給我下跪磕頭認個錯,本少爺心情好了還能賞你幾個子花花……」
周宴卿一向進退有度,極少表露自己真正的情緒,可此時卻徹底沉下了臉,眸若寒冰。
半晌後,他嗤笑一聲,剛邁開步子準備動手,一道麗影就衝到他身前,攔住了他的動作。
「襯衣的錢我替他出,」女孩的聲音柔軟卻不失堅定,她的捲髮綁成高馬尾,經過他時,發梢掃過他的下巴。
很癢。
他的視線落在她露出的一截脖頸上,如枝頭薄雪般的白。
是祁願洝,她真的又白又好看……
周宴卿只敢偷偷看她一眼就近乎狼狽地垂眸。
公子哥注意到她身上穿著的是上京一中的校服。
上京一中,眾人口中的貴族學校,裡面的學生非富即貴。
「至於你說的寶石袖口,」女孩的嗓音淡了下來,她輕飄飄地將目光挪到公子哥的屁股底下,「不要訛人了,你敢不敢起身啊?」
「我都看見是你趁著他倒酒時自己摘了袖口藏在屁股底下。」她義正言辭,將手機里錄下的視頻給眾人看。
祁願洝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監控,公子哥就是仗著監控拍不到這邊死角才敢這麼污衊周宴卿的。
公子哥聞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他也是剛來上京城,接到消息說周宴卿在這打工就火急火燎過來了,就是想給人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讓個小姑娘給打亂了計劃。
「關你什麼事?小妹妹,你閒的?」
他上下打量起女孩,眼眸半眯。
美則美矣,就是朵帶刺的玫瑰。
「願洝…」祁珩匆匆趕來,他只是接個電話的工夫,妹妹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