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言辭卑微,祁願洝感覺他快碎了。
她輕輕舒了口氣,慶幸他沒把人弄死。
只不過她現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將廷州送去上京時,找人在他病房裡放置了攝像頭是不是?」祁願洝抬了抬下巴,儘量讓自己的氣勢看著強勢,「爺爺給我看了監控視頻。」
周宴卿的黑髮被雨水浸濕了,此時碎發落在額前,斂去一半眉眼,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願洝想聽我解釋嗎?」
「我不想。」祁願洝拒絕的態度明顯,她轉身沒再看他,窩進一旁的吊籃鞦韆里。
小小一團,看著更加纖瘦了。
周宴卿在她面前蹲下,耐心地去勾女人的手指,「我找人監視傅廷州,是因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不滿地撇撇嘴,小聲嘟囔,「你說來說去就是那些話,總之就是傅廷州不好,傅家不好,就你最好了!」
祁願洝瞧著他勾著自己的指尖把玩,用力抽回,卻又被男人握在手心去。
「你才不好,你一點都不好!」
周宴卿勾著輕淺的笑,眉眼溫柔繾綣。
——好願洝,我簡直是愛透你了。
「那個女人就是五哥的未婚妻?」
不遠處的閣樓里,周語恩正俯在窗台邊盯著玻璃花房裡的兩人。
她決定在周家住一段時間,傭人正給她收拾行李,聽見她的問題,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是的,八小姐。那是五少爺的未婚妻,願洝小姐。」
周語恩笑出聲,眸光微暗,「願洝小姐?」
傭人不知所措,站直身板,「是的八小姐,五少爺吩咐老宅的人這樣稱呼他的未婚妻。」
「知道了,這沒你事了,下去吧。」周語恩重新將目光投向花房。
沒想到這個不親近她的哥哥,還會有這樣溫柔如水的一面。
真是稀奇。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祁願洝的臉,而後拉上窗簾,遮蓋窗外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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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人很多,周老爺子一聲令下,人便到齊了大半。
有幾位叔伯被外派出差,今日才沒能到場。
這頓飯吃下來,祁願洝臉都要笑僵了。
周家的長輩對她都很客氣,知道她要與周宴卿結婚了,給她塞了不少金銀珠寶。
多的她懷裡都放不下。
於是她將懷裡沉甸甸的百寶箱塞給了身邊的周宴卿,「好重,拿不下了。」
他乖乖接過她遞來的東西,笑的格外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