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洝睡不著了,乾脆換了套運動裝去花園裡散散步。
福伯剛送周宴卿離開,進門就看見祁願洝從樓上下來,他驚了下,「願洝小姐,你這麼早就醒了。」
他想起周宴卿清早離開的事,「是周總起來的時候吵醒你了嗎?」
祁願洝沒否認,而是順勢問道,「周宴卿去哪裡了?」
福伯愣了一下,終是說出口,「今日是周總母親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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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依舊陰沉著,空氣中瀰漫著未褪盡的霧氣。
周宴卿去到郊區墓園時黑髮已然被霧水染濕,他穿了身較為休閒的深色西裝,獨自一人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
原本那塊在墓碑上留照片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墓碑上刻著墓主人的名字——沈清雅。
男人微微俯身,抬手掃去墓碑上殘留的落葉。
他扯出一抹笑意,「媽,好久沒來看你了…」
清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我結婚了,和我高中就喜歡的姑娘…」
「她叫祁願洝,善良美好,今年是我愛上她的第八年,我終於娶到她了。」
「雖然過程有些讓她難以接受,但好在結果是我想要的。」
周宴卿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指腹蹭了蹭留在無名指上的婚戒,「媽,你不知道我有多愛她…如果她願意,我會帶她來看你…」
他抬手,指尖在那冰涼的墓碑上碰了碰,「最後,是周家。」
男人眸光暗沉,有過一抹稍縱即逝的恨意,「周家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當年周家欠你的,我都給你討回來了。」
「至於你一直掛念著的那個懦夫,我一直將他軟禁在國外,他說他想回來看看你……」周宴卿兀自笑了,「他做夢,我不會如他願的。」
他說完便將手裡的白菊放在墓碑前,「媽,你別怪我,我不想你死後還得不到清靜,被那個懦夫還有他與別人所生的兒子騷擾……」
周宴卿眯起眼眸,語氣極淡,「媽,你還不知道吧,他那個兒子竟然苟延殘喘活到了現在。」
當年那場車禍竟然讓他撿回半條命來。
「既然你生前那個懦夫與他的女人不讓你好過,我現在定然不會讓他們的兒子好過。」周宴卿淡淡說著。
……
祁願洝正在花園裡逗鳥,女人穿著簡單的白色運動服,帶著卷的長髮高高梳起,倒是比平日裡看著多了份英氣嫵媚。
「五嫂嫂——」
周染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