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丞見狀,趕緊將他的眼鏡踢到門口。
沈息聽見鏡框滑動的聲響,氣笑了,「…挺狠吶?三哥?」
周宴卿沒叫周丞三哥,沈息倒是正兒八經地先叫上了。
周丞自然不肯買帳,「…閉上…你的嘴。」
祁願洝盯著突然滑到自己腳邊的眼鏡,好心地將它撿起來送到沈息手裡。
也算是感謝他上次來給周宴卿包紮傷口了。
雖然是付了出診費的。
「多謝了,卿卿媳婦兒。」沈息將眼鏡戴好,世界又明亮起來。
他的目光與周丞對上,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沈息聲東擊西抬手敲暈了他。
周丞昏過去之前眼神還死死地盯著他。
「真的能把人敲暈?」祁願洝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
周宴卿倒是司空見慣了,他耐心解釋著,「掌劈頸動脈能使大腦短暫性充血,所以他才會暈過去。」
「噢,是這樣…」她點頭,又望向沈息,「你怎麼把他打暈了?」
沈息推了推眼鏡,將周丞扶到床上,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
「看他手臂上青紫的針孔印記,應該是常年被人注射藥物所致。」他將周丞的手臂亮出,指著那些觸目驚心的青紫,「給他注射藥物的人動作粗魯,傷及血管,導致他皮下出血嚴重。」
沈息的神態認真,真的是在盡醫生的職責,他的視線落在周丞的手上,「手上也有傷痕,猜測是在昨夜與人發生肢體衝突……」
「啊,」他語氣幽幽,「當然了,也可能是剛剛揍我時下手太狠,舊傷未愈新傷又起。」
男人抬手蹭去嘴角血跡,碰到唇角的傷口不免倒吸一口涼氣,「下手真狠。」
「卿卿,看你的好哥哥,差點給我打死。」沈息掀起眼皮,慢悠悠地看向身邊的周宴卿,「你得給我多賠點醫藥費吧?包括昨夜的跑腿費,一併結了。」
周宴卿看他一眼,「這不是還沒打死你麼?」
沈息嗤笑,「怎麼,非得打死了多給我添點殮葬之費麼?」
「你的醫藥費,等他醒了讓他結給你。」周宴卿雙手插兜,「我可不幫他給。」
他說完就拉著祁願洝離開了,沒給沈息拒絕的機會。
……
周宴卿帶著祁願洝重新回到後花園,終於想起來樹底下還掛著一籠鳥。
「你和周丞的關係…算好還是不好?」祁願洝捉摸不透。
要說兩人關係不好吧,周宴卿受了傷還冒雨去將周丞撿回來了。
要說關係好吧,也沒見他對周丞有多親近。
「算是不熟。」周宴卿說的是實話,他與周丞確實是不熟悉。
算上這次,這是兩人第三次見面。
他回到周家那年,周驍死了,沒過多久周丞就被精神失常的林綺強制性地帶去了精神病院。
周老爺子就那樣冷眼看著,一點阻撓的意思也沒有。
當時周宴卿就看不慣周老爺子的做法,對他的恨意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