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特這傢伙,很看不上願洝小姐…」
「傑西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裡也是有點想法的吧…」
「喲,」余廈靠在石柱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什麼時候開始也有這樣細膩的心思了?」
楊項略顯尷尬地撓頭,「從前你說我蠢,腦子轉不過來我還不服,如今到了旻東,見事也通透了點吧。」
「好小子。」余廈給他豎起大拇指。
-
夜色漸濃,寂靜的月色透著清冷,落在地上像是一層薄霜。
祁願洝被窗外的動靜吵醒,她睜開眼,發現窗戶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夜風吹起窗簾,窸窸窣窣的。
她掀開被子下床,關上窗的同時注意到窗邊的鳥架子上沒有爆爆的身影。
「爆爆?」
雖然爆爆白天會在林綺的房裡陪伴她,但從不在她那裡過夜的。
在她出神之際,房裡的夜燈瞬間滅了。
祁願洝被嚇到,她望向窗外,發現入目一片漆黑。
難道是停電了?
她摸到枕頭邊的手機,正打算打電話問問情況。
借著手機屏幕亮起的燈光,祁願洝這才注意到門邊的角落裡像是站了個人。
那身形她再熟悉不過,是周宴卿。
「卿卿?」
「你回來了?」
「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女人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向那人靠近。
走到一半也沒得到周宴卿的回答,祁願洝察覺幾分不對,停下了腳步,「周宴卿?」
她正想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向他,那人又主動走到月光下。
祁願洝借著月色看著他熟悉的眉眼,徹底放鬆警惕,「老公。」
多日不見積累的思念讓她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中,「突然回家不告訴我,還滅了燈,是想給我們驚喜嗎?」
她吸了吸鼻子,「你的傷怎麼樣了,我看看你的腰……」
女人的指尖溫熱,勾起他的衣擺。
還沒看到他的傷口,祁願洝瞬間放緩了呼吸,她猛地意識到,眼前人不是真的周宴卿。
周宴卿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草藥香氣,縱然是受了傷,為了遮掩血腥氣他會用特定的中藥草。
而眼前人身上的味道,只有血腥氣。
祁願洝不敢輕舉妄動,指尖輕捻,摸到從他身上帶下的沙石顆粒。
北三城附近沒有沙漠。
這樣細碎的沙石顆粒要麼是來自沿海,要麼是沙漠地帶…
她沒記錯的話,旻東就是沙漠地帶。
眼前人來自旻東,樣貌又和周宴卿極其相似。
祁願洝頓時將他和那次在帝城看見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他能輕輕鬆鬆進到臥室,她不免憂心餘廈他們是不是遭遇了不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