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卿將手擦乾淨,聲音冷冷的沒有起伏,「送她去林綺待過的精神病院,讓她體會林綺昔日的無助。」
「至於周戾……」
他懶懶地掀起眼,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沒了周以南給他撐腰,他一個人掀不起波瀾。」
祁願洝:「今早玥玥發消息過來,說周語恩被傅廷州接去了傅家…」
「嗯…」周宴卿唇角的笑意更甚。
既然周語恩這麼迫不及待地去送死,那他就成全她好了。
「願洝,我這個樣子,你會害怕嗎?」
周宴卿突如其來問了這麼一句。
「嗯?」祁願洝不明所以,問他,「為什麼會害怕?」
「因為我…沒有人情味,冷血。」他自己列出罪名。
女人眼眸靈動,「可是卿卿,你恨的人,都是有理由讓你去恨著的,這些理由足以說服我,我理解你。」
祁願洝溫柔,卻不聖母心泛濫。
她同樣憎惡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但她的感受遠遠比不上周宴卿受過的痛苦。
「卿卿,」祁願洝與他額頭相抵,「其實周言旭的事,我還是希望你別殺了他……」
「你可以宣洩你的情緒,也可以將他帶到母親墓前磕頭,為他母親的所作所為贖罪,但你別殺了他……」
如果周宴卿真的親手殺了周言旭,他肯定要背負一輩子的罵名了。
第117章 「我是不是很冷血?」
深夜,祁願洝睡熟了,周宴卿卻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他一個人在陽台上站了很久,冷風吹過,與男人身上冰冷的氣場相得益彰。
其實他有一萬種方法弄死周言旭。
周宴卿大可以向外界公布自己沒能救回周言旭,說他死在了唐明琮手裡。
但……
男人垂下眼,指尖點燃的菸絲順著冷空氣攀爬而起,煙霧繚繞,讓他的面容在煙後有幾分不真切。
周宴卿輕輕吐了口煙圈,他能看得出來祁願洝在有意無意地維護著周言旭。
他出神,指尖被猩紅的火光灼傷。
男人掐滅了煙,心裡似乎有了決斷。
他沒了睡意,給祁願洝掖好被角後離開了臥室。
「周總…」余廈和楊項剛從地牢里出來,就撞見周宴卿邊扣衣服邊從樓上下來。
兩人面面相覷,眼裡滿是疑惑,「周總,你還沒休息啊?」
「睡不著。」周宴卿實話實說,他從酒櫃裡開了瓶好酒,「來一起喝點?」
三人坐在高腳椅上,周宴卿手裡把玩著酒杯,眼裡的情緒叫人看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