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息看了一眼他的樣子,只覺得有火沒地方撒,「…艹」
他低低地罵了句,離開了房間。
沈息撐著長廊欄杆,用力踹了一腳來泄氣。
學醫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束手無策。
整個人都被巨大的無力感給裹挾,讓他難以呼吸。
沈息還在氣頭上,好巧不巧地,羅謹的電話打了過來。
「嘿~息息~擱哪賺錢呢?帶我一個啊!」
「我息你大爺!」沈息怒罵,「我在陰間賺冥幣你來不來?」
羅謹正在開車,被他的話嚇到,「沈息你大爺的,吃槍藥了?」
他們多年好友,這還是羅謹頭一次見他這麼失控。
他猛地意識到沈息狀態不對,將車在路邊停下,「……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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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卿出差多日沒回家,祁願洝已經心慌了好幾天了。
兩人成婚這麼長時間了,她很少有這樣心慌又心痛的時候。
「小余司機,準備一下,我們去帝城。」
余廈對於周宴卿的身體狀況一無所知,不然他也該攔著點祁願洝的。
就這樣,誰也沒料到祁願洝會突然出現在帝城的酒店樓下。
沈息剛下樓就撞見她進了電梯,他心裡糾結著,想讓祁願洝知道真相,好好珍惜最後與周宴卿相處的時間。
但他明白,周宴卿並沒有做好準備。
「周宴卿,老子真他媽欠了你的。」沈息邊說邊扔了外套,朝著樓梯間跑去。
每到一層,他都會提前摁下電梯鍵拖延時間。
與此同時給周宴卿打電話,「你老婆來查房了,該收拾的東西快點收拾了!」
周宴卿聽到消息,撐著身子坐起身,目光所及儘是各式各類的藥瓶與沾了血的方巾。
他匆忙將那些東西一股腦地扔進了垃圾桶,又將垃圾桶藏進了衛生間。
做完這些,門鈴響了起來。
男人洗了把臉,將自己的狀態調到最佳,才去開的門。
「老公!」
一開門,祁願洝就撲進他懷裡,她的小臉輕輕蹭啊蹭,嗅到了男人身上更加濃郁的藥草味。
「願洝,你怎麼來了?」
周宴卿問這話時抬眼看了下她身後的余廈,眼裡指責意味明顯,是在責怪余廈不該帶她來帝城。
余廈攤手,表示自己無辜。
「我想你了……」祁願洝揚起臉,紅唇親在周宴卿的下巴上,卻被他冒出的胡茬扎了嘴。
周宴卿抬手摸了摸下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兩天無心打理自己。
「扎著老婆了?」他笑著親了親她的唇,「等我去理個胡茬,你餓不餓?我讓人送點心上來。」
祁願洝搖頭,「我不餓,我去幫你剃鬍子吧~」
周宴卿想到自己藏在衛生間的垃圾桶,還是不敢讓她去衛生間,「願洝坐在這乖乖等我,我很快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