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神胡乱点了点头,肥腩多也不再多说什么,在前面引路,将我们带到楼上他租住的房子里。
这是个一室一厅的小户型,简约式装潢,各式电器家具齐全,而且每一样看上去都价格不菲。我记得之前肥腩多还曾跟我抱怨过,他租的房子里连床都没有,这样看来,这里的所有东西应该都是他这个败家子自己置办的,也不知花了多少钱。这样一个小屋子,一个人住应该是很舒服的,可这家伙实在是毫不爱惜,衣服鞋袜及各色物品丢得到处都是,凌乱得像是凶案现场。
“大哥,你好歹也收拾一下啊,你看看你这儿,你住着就不难受吗?”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摇头晃脑地叹息道。
阿神走过来用力扒拉了我一下,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品头论足?赶紧坐下。”
我撇了撇嘴,在沙发上坐下来,阿神抬起它的爪子在我的右臂上比划了一下,量了量位置,对肥腩多道:“用你最大的力气捏住她的手肘往前推,必须把所有的黑血都挤出来!她这个伤口是鬼咬的,俗称‘鬼齿痕’,如果邪气上行,她这条胳膊就废了!”
此时此刻,明明是这样的紧张,我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阿神说:“神哥,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怎么说的我好像中了慢性化骨绵掌一样?”
阿神白了我一眼,严肃地道:“你少贫嘴几分钟不会变哑巴的,给我安静些。”
肥腩多在我身边坐下来,抓起我的右臂,犹豫地看了看阿神,道:“这个……会很疼吗?”
“哎呀,她疼不死的,快点,别啰嗦!”阿神有些不耐,焦躁地说道。
肥腩多看了我一眼,握住我的手肘,用力捏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立刻像杀猪一样大叫起来。手腕处的伤口肿得实在太厉害,皮肤已经脆弱不堪,被肥腩多这样一捏,就好像右臂上的无数个水泡瞬间爆裂,皮肤被不断撕扯开来,那种感觉,甚至比肋骨断掉还要来得更痛,我立刻冷汗狂洒,眼泪也不自觉的飙了出来。
肥腩多赶忙松开手,不知所措地看了阿神一眼,后者对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咬了咬牙,用一条胳膊圈住我,将我的脑袋摁在他肩膀上,然后,两只手握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道:“不要看,很快就好。”
说着,他两手同时用力,手指陷进我肿起的皮肤里,缓缓朝前推了起来。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让我稍微安定了些。我紧紧闭住眼睛,拼命压抑住要冲口而出的喊声,左手使劲握成拳头,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甚至抠进了手心的肉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终于听到阿神那如同天籁的一句“可以了”。我扭过头去,只见自己右前臂的肿胀已经消了许多,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鲜红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