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槿自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羊皮匣子,打开来,里面全是一根根不同粗细大小的银针,被灯光一耀,“噌”地闪烁出一抹寒光。
我吓得不轻,连忙胡乱踢蹬着缩进沙发内部,抱着膀子抖抖索索地冲他嚷:“你……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啊你!”
阿神不由分说跳上沙发,两只前爪将我的手扒拉开,崩溃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你以为你演八点档啊!”
尉迟槿抿嘴笑笑,道:“姑娘不必惊慌,家师医术精湛,我虽不及他,倒也学了些皮毛。我需用银针探你伤口处的毒性,切莫紧张,放松就好。”
我心里直犯嘀咕,却也没其他办法,只得试探着将手伸给他,口里不停念叨:“你可轻点,我这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摧残。哎哎,你别选最粗的那根针啊,哎呀,别扎我,容嬷嬷饶命啊!”
尉迟槿无奈地闭了闭眼,有点恼怒地道:“姑娘,我到底有哪一点像那个肥婆?”
好小子,我以为这些年你一直在山上清修来着,没想到连《还珠格格》都看过!看来,我这句话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这家伙平常一向温文有礼,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肥婆”这个字眼从他嘴里冒出来呢!
这一来二去的,又耽误了不少时间。肥腩多摇摇头,走到我身边坐下,一把甩开沙发上的抱枕,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我道:“安妮,能不能让尉迟先生先为你诊治完了再说?”
我从没听过他用这么严肃的口气和我说话。死洋鬼子生气了!还是……还是挺吓人的……
我耷拉下脑袋,嘴里含含糊糊地对尉迟槿道:“那……你检查吧。”
尉迟槿将拿出一根银针来过火消毒,找准位置,从手腕处的伤口刺了进去。我已经准备好要大叫,可直到大半根针都没入皮肤,那种蚀骨的疼痛也没有传来。
这银针的刺痛,跟伤口处本来的疼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少顷,尉迟槿将银针拔出来看了看——几乎所有埋入皮肤的部分都被熏染成黑色。他摇了摇头,换了另一根针,自离伤口稍远的地方又刺下去。如此往复,距离越来越远,银针上的黑色也越来越少,直到手肘部位时,我终于感受到那期待已久的刺痛。而那根银针拔出来之后,除了沾上几颗血珠,上面一点黑气也没有。
尉迟槿轻轻舒了口气,将用过的银针放进羊皮匣的夹层,扭头对阿神道:“阴毒尚未行至手肘,还好。”
阿神眉头松了松,问道:“那,你能医得了吗?”
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在内,都紧张兮兮地盯着尉迟槿的嘴巴。
“毒性一旦侵入身体,就会立时溶于血液,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散布到全身,没有任何草药能将其清除。若是常人,我会劝他断腕救命,但古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