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这个之前对我一板一眼的老人原来是这么健谈,立时便对他增了几分好感。无论如何,我总希望费尔南多的一切顺顺利利,有这个老头帮忙,应该是事半功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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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之涯在餐厅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他从费尔南多那里拿了几份文件走,说是回家翻译好之后就送过来。
费尔南多在椅子上坐下来,一伸手将我拽进怀里,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软声道:“肚子饿吗,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去厨房帮你弄个焦糖布丁,好不好?”
旁边端着盘子正要走进料理间的女服务员见状不禁捂嘴偷笑。
我挣扎了两下之后未果,也就不再乱动,凑到他脖子那里闻了一下,气哼哼地道:“吃吃吃,你就知道让我吃都跟你说刚吃过午饭过来的啦,现在哪里吃得下?你老是在厨房里晃来晃去,弄得一身油烟味,我都闻不到我喜欢的味道了”
“什么味道?”他有点惊诧地低头看了我一眼,“我又没有擦香水。你像只小猪一样大吃我做的马铃薯煎蛋时,怎么不嫌弃我身上的油烟味?”
我得意地扬了扬脖子:“那是只有我才能闻到的味道,不可以给别人闻,听到没有?”
他笑呵呵地点点头,嘴唇又要落下来。
该死的电话偏偏这时候响了起来。
“让我先听电话。”我费力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站起身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喂喂,是古安妮吗?我是许佳嘉,你现在在哪里?”
许佳嘉是我大学时期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不过毕业之后,也许久都没联系,这时候不过年不过节的,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在C城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我答道。
“孙老师去世了”
我一惊,手里的电话差点落到地上。
整个大学时期,我几乎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我学的是经济法,却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再不就是和邻座的同学聊天,读了四年书,对法律的了解并不比一个普通人多多少。
孙老师,在我大学期间教授《中国法制史》,人慈祥和顺,讲起课来趣味横生,对学生也特别好。这一科虽不重要,却是我唯一用功读过的课程,就连毕业论文,也选择了与此相关的题目。一直以来,孙老师对我来说,是一个亦师亦父的存在,怎么如今,竟猝然离世?
我觉得心里很难受,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