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酒鬼了然地点了点头,缓缓道:“四肢颀长,骨骼精奇,双目如电亦如光。袁丫头,恕我这老头子直言,你的自身条件跟古家丫头相比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若是当初做了斩鬼女,必定有一番大作为,可惜,可惜呀……”
袁晓溪抿嘴微笑不语,我却被他这句话激得头顶冒火,使劲捏紧了拳头。
喂,再怎么说,我古安妮这两三年也是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屡破奇案功勋卓绝。这臭酒鬼要赞袁晓溪就尽管去赞,凭什么拉上我做垫背的?
尉迟槿可能也觉得自家师叔这句话说得有问题,当下咳嗽了一声,道:“师叔,这些闲事改天再论也为时不晚,解决眼下的麻烦,才是当务之急啊。”
“唔……待我想想……”吴酒鬼喝了一口酒,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摆出一副思索的形态来,半晌才道,“古家丫头,如今你已经去过清水涧,找到那具被害女子的尸身,可对?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什么其他的线索吗?”
我在心里对他爆了句粗口,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道:“我在那女孩死前住过的那个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一条水草;另外警察那边也初步判定,她是被水草给勒死的。之前我的一个朋友也曾经被水草所伤,我估计很有可能是同一个恶灵,可是直到现在,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嗯,既这样,你手中的资料也着实有限。我还是那句话,稍安勿躁,切勿轻举妄动。”他高深莫测地半眯着眼睛吐出这句话,然后就像被点了哑穴一般再不发一言。
“这就……完了?”袁晓溪双眼死盯住吴酒鬼,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拳头已经捏得格格作响——死酒鬼,你要是不愿意帮,给句痛快话就行了,何必这样耍我?
我实在憋不住自己的怒气,尉迟槿刚要开口,我就一把按住了他,大声对酒鬼道:“吴大叔,你每次都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轻举妄动,上次那个杀了自己男友的女孩你就不让我管,这次又是这样。我们现在讨论的,可是一条人命啊如果不尽早找到那恶灵的栖身处,万一他又走出来伤人怎么办?就算你已经被崆峒赶出来了,好歹也应该担些责任吧?”
这话一出口,就连一贯沉稳的尉迟槿都给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将身体朝我这边倾斜,呈现出保护的态势。
被逐出师门,这是吴酒鬼的伤心事,如今我就这样口无遮拦地嚷了出来,他会不会一怒之下令我血溅当场?
可,令我们所有人都颇为意外的是,吴酒鬼只微微笑了一下,朗声道:“小槿,你不必护着那丫头,我知道她是真心担忧,一时口不择言,不会与她计较。丫头,上次那事我不让你管,是不想横生波澜。那摆明了就是一个圈套,引你入局,只是设套的人并不见得高明,过了也就过了,你何必耿耿于怀?至于这次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