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酒鬼一笑,拂开我的手,踱到尉迟槿身边看着他的脸,道:“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会倾尽全力。不过,与其说我能救他,不如说,是崆峒能救他。”
“什……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突然会产生更加不祥的感觉?
这时,尉迟槿醒了过来,口中发出一声呻吟,似是疼痛难忍。
吴酒鬼立即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两下,道:“小槿,清醒一点,快些告诉我,你将玄清丸放在什么地方了?”
尉迟槿费力地张开眼睛,有些迷惑地看着吴酒鬼,断断续续地道:“玄……玄清丸……师叔……”
“快点说啊,你这手臂再不赶紧服药可就没救了”吴酒鬼有点着急地喊道。
尉迟槿没说话,只缓缓将目光移到我的脸上。
我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妮妮,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我妈着了慌,立时扑了过来,将我搂在怀里,“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别哭。”
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一面无法自控地嚎啕着一面大声道:“玄清丸已经被我吃了,一颗也不剩了”
“你说什么?”吴酒鬼赶过来一把捉住我的手,大声喝道,“小槿……他把两颗玄清丸都给了你?”
我使劲点着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嚷道:“我害了他,都他**怪我,全都是我的错我说了我不要的,可是……”我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抱住我妈死死压住自己的声音,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身。
那时,我被小恶灵咬了一口,中了鬼齿毒。尉迟槿将第二颗玄清丸赠与我的时候,我曾经极力反对,可最终,还是服下了那颗药丸。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众人合力的劝说我才最终妥协,而事实上,根本就是我自己自私,我怕死。
本来,废掉一条手臂的人应该是我。而现在,三番五次救了我的尉迟槿,却做了我的替罪羊。我有什么资格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为我付出这么多?
我妈一边轻轻拍着我的背,一边迟疑地对吴酒鬼道:“你也是崆峒的人,你手中难道没有……”
“哈哈哈——”吴酒鬼仰天大笑,再望向我们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些湿润。
“我是崆峒弃徒,离山之时,哪有资格获赠那种门派至宝?古家丫头,你当真、当真是……”他扬起胳膊,似乎是要一巴掌朝我扇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