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尉迟先生这个情况,你们就没想过送他去医院吗?”
“唉,你不明白,他的手如今是伤到了筋脉。医院自然可以帮他接骨续筋,但这样的事情,吴酒鬼和他那帮朋友同样也能做。现在的问题是,即便医好了他的伤,也无法让他手臂的行动力恢复到和从前一样。要是世界上真有‘黑玉断续膏’什么的就好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一边说,一边没精打采地到厨房拿了一罐可乐,放在他手边的餐桌上。
费尔南多朝前走了两步,轻轻搂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声道:“安妮,你不要这么自责,只是当时情况突然,你也没办法……”
我x着他的胳膊叹了口气:“你说得轻松,怎么可能不怪自己?他身为一个斩鬼除妖的高手,崆峒派高徒,今后连湛卢剑还能不能拿得起来都成问题。如果不是我……”
“好了好了。”他打断我的话,“我看尉迟先生也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办法能帮得了他,你也不要放弃,好吗?”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掌缓缓在我头顶摩挲着,突然笑了一下,道:“我……真是迟钝,居然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尉迟先生也喜欢你。”
我身子立刻僵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终究是将那件事放在了心上。
我赶紧抬起头,大声道:“你不要误会,我哭是因为内疚自己把他害成这样,尉迟槿是在安慰我,没有别的意思,你……”
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背,软声道:“我知道,我不是在怀疑什么。只不过,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尉迟先生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说什么呢”我有点恼怒地挣开他的手,退了两步,使劲瞪着他道。
他有些发慌,顿了一下,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到沙发上和他并排坐好,尽量用很淡的语气道:“安妮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在做一个假设。你想想,尉迟先生他是个超级高手,对付那些鬼怪妖魔很有一套。如果他在你身边,一定能比我更好地照顾你和保护你,绝不会像我这样,除了给你带来麻烦,什么也做不了。”
我最怕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说到底,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其实一直以来并没有真正得到解决。那就像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便总有一天会被它刺得血肉模糊。
他见我不说话,又接着道:“不过嘛,他没有机会了。我这个洋鬼子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终于还是快他一步把你抢到了手里,呵呵,呵呵呵。”
我实在忍无可忍,只觉得身上寒一阵热一阵的,一把推开了他:“你笑什么,有这么可笑吗?你别以为用这样的笑声就能掩盖你话里的涵义,晚了,来不及了,明白吗?费尔南多,倘若你生气,你吃醋,我都可以欣然接受,可你凭什么摆出一副要把我往别人怀里推的架势?就因为我是一个斩鬼女,所以,我必须也只能和同道中人在一起。你是这个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