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的他让我知道,原来,我根本不值得被信任。
费尔南多呆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是来探病的,这才将手中的果篮放在餐桌上,勉强露出个笑容,走到尉迟槿床前,微微弯下腰,道:“尉迟先生,你的伤还好吧?”
“无妨。”尉迟槿也跟着笑了一笑,“至少不影响今后的生活。鲁伊斯先生,你有心了。”
我自问不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可不知为什么,见到他们俩这样如同隔着千山万水一般客客气气的说话,我就觉得身上寒凛凛的,一阵接一阵地冒着凉气,简直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于是索性立即站起来,挪到餐桌边,胡乱翻弄费尔南多带来的果篮,最终从里面拎了一串葡萄出来,拿进厨房洗干净,端到床边的小几上。
“那个……尉迟槿,吃点水果,我不知道这对你的伤势有没有帮助,可是,多补充点维生素总是没错的。”我没话找话地道,还多余地将盘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尉迟槿犹疑地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道:“姑娘你不是刚削了个苹果?我还没吃呢”
好吧,我就是手足无措,没有一件事做得对
我恼羞成怒,一下子冒起火来,赌气将那一碟葡萄端起来,往餐桌上重重一顿,忍了忍,道:“我看你也累了,该歇一会儿养养精神才是。葡萄我搁在这里,你睡醒了让吴大叔拿给你吃。费尔南多,我们该告辞了。”
“古姑娘,你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尉迟槿打量着我脸上的神情,小声地道。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我又有什么资格跟他发脾气呢?
叹了口气,我低头对他道:“对不起……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休息吧,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说完,拽着费尔南多的胳膊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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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才发现,我妈和阿神都不在家,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说是去菜市买鱼。
“下午太阳这么毒,一人一狗年纪都不小了,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子。”我嘀咕了一句,顺手将纸条塞到茶几底下。
回过头,费尔南多站在门边,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老是看着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