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什么,我夸张地伸了个懒腰,道:“累了,回家睡觉去,你也歇着吧。”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经过吴酒鬼身边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看我。
连日来,他从不曾给我一丁点好脸色。然而此刻,我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抹坚冰融化之后的暖意。
……
刚一打开家门,我的眼前便闪过一道黑影,倒吓了我一大跳,定睛一看,居然是袁晓溪。
夜里10点过了,她不回去陪老公,在我家赖着做什么?
我关上门,扭头对她道:“你怎么跑来了,你老公要跟你离婚啊?”
我妈正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立刻垮下脸来,对我道:“妮妮,你瞎说什么?”
“就是嘛”袁晓溪使劲在我背上拍了一掌,“你怎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下班之后特地来探望尉迟槿,本想到你家跟你打声招呼就走,你又不在,我就陪伯母说了会儿话。幸好是这样,要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你赶紧给我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不由分说拖着我到沙发上坐下,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听伯母说,冥界北阴大帝的助手找过你,要你帮忙处理食魂鬼的事情,而且你还答应了?那恶灵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一个个法力高强,凭什么就因为不愿耗损自己的真气,而要一个凡人以命与之相搏?”
我从我妈手里接过两块西瓜,将其中一块递给袁晓溪,自已一边啃一边有点懒洋洋地道:“你别误会,什么以命相搏的,我可没那么伟大。只不过,穆之涯都骑到我头上来了,还把尉迟槿害成那样,我要是什么都不做,他还真当我怕了他呢反正这事无论怎样我都已经脱不开干系,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跟他斗一斗,要是实在打不过,我就跑呗”
“意气用事”她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只怕你到时候就算想跑也跑不了”说着她发泄似的将手中的西瓜扔进盘子里。
“咳,你发什么脾气?我真不是意气用事。”难得认真地拍了拍她的肩,“我真不是为他们冥界那些人考虑什么。只不过,穆之涯这件事,我已经跟了这么长的时间,潜移默化中早已经变成了我的份内事,倘若此时当真撂开了手不管,未免有些不负责任。譬如你袁晓溪是警察,难道C城发生了极其可怖的罪案,你会因为害怕而置之不理吗?”
她被我说得一时不知如何回复,倒是我妈,向我投以赞许的目光。
漂亮话谁不会说?我这也是被逼的啊
少顷,袁晓溪用手指捅了我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费尔南多知道吗?”
这一回,轮到我无法作答了,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愣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