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君聽說澤隱公主找自己,立刻從房間裡面出來,她穿著醫女們統一穿著的青色宮裝,清秀的小臉上有細細密密的汗珠,方才她正在練習針灸呢。「奴婢見過公主。」
「跟我走。」舒雲慈轉身帶著憐君去了錦明堂。
「看看這是什麼。」舒雲慈讓絲瓶取出落霞草給憐君看。
憐君只看了一眼便道:「是落霞草。」
「這可是太醫院流出來的東西。」舒雲慈道。
憐君很聰明,和舒雲慈接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明白舒雲慈的意思。「這個月給婕妤娘娘的補藥里有一味石斛,公主是從這裡看出問題的吧?」
「我如何看出問題不重要。」舒雲慈看著她,「我要知道是誰。」
憐君低著頭想了一會兒,舒雲慈也不催她,任由她思考。「是藥堂新來的太監叫李如海的。」
絲瓶一聽這個名字微微抽了一口氣。這一點小動作也被舒雲慈發現了,「你說。」
絲瓶道:「淑妃娘娘的宮裡就有一個叫李如海的太監,前一段時間去了御膳房,不知道是不是他。」作為舒雲慈的貼身宮女,絲瓶給人的感覺是笨笨的,憨憨的,不夠機靈。然而一個不機靈的宮女怎麼可能出現在舒雲慈的身邊,還成為了貼身宮女?
絲瓶的本事就是能夠記住宮裡每個人的姓名、模樣甚至家世。宮裡的太監宮女每年都會有大量的流動。這方面宮裡是有存檔的,但是去翻存檔未免動作太大,引人懷疑。就算可以買通管理存檔的太監偷偷查詢,到底麻煩。舒雲慈是個很沒有耐心的人,這麼麻煩的事情她當然懶得去做,所以絲瓶就記住了宮裡所有人的檔案。
「淑妃?」舒雲慈只是重複了這兩個字,而後她對憐君道:「我讓絲瓶送你回去。」
憐君苦笑,「公主想我投誠,直說便是。何必來這一招?」這麼大張旗鼓去太醫院找她,以舒雲慈如今眾矢之的的待遇,自己鐵定被劃為了澤隱公主一黨,這樣一來,她要想保命,就必須要投靠澤隱公主。
「你知道就好。」舒雲慈十分大方地承認了自己的小伎倆,她揚起下巴,「我是在幫你。」
「是是是,奴婢告退。」到底是孩子心性,和其他人對於舒雲慈的敬而遠之不同,憐君對於這位高高在上的澤隱公主,倒是一點都不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