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床柱斷裂,整個床塌了下來。
聞聲趕到的客棧夥計變了臉色,床壞了倒不怕,大不了再買一個,可別砸壞了人。他記得這個房間裡住著一個小姑娘,這要是被砸到了,不死也差不多了。夥計進來看到舒雲慈抱著小黑貓在門邊發愣,以為她被嚇到了,急忙道:「小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絲瓶聽見動靜趕過來,心說自家主子和靖武郡主這是在進行什麼激烈的活動呢?竟然能把床弄塌?進來一看只有舒雲慈,並沒有看到江封憫,她湊過去看了眼床柱整齊的切口,心下瞭然。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跟在舒雲慈身邊時間長了,自然也有經驗了。不得不說,自家主子的脾氣實在不太好,動不動就出手,還好靖武郡主的武功夠強,要不然早就死了幾百遍了。
舒雲慈看著絲瓶玩味的眼神,眯了眯眼,絲瓶立刻不敢胡思亂想了。按照舒雲慈的意思,絲瓶賠了床錢,又換了一個房間。可巧這雲來客棧名字起得好,真的是客似雲來,竟然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江封憫這時候湊過來,「你可以跟我睡一間。」
絲瓶心下一哆嗦,心說那還不得把整家客棧拆了?她決定一會兒回房間數數銀票,看看帶出來的銀票夠陪幾家客棧的。
舒雲慈瞟了她一眼,顯然還沒忘記「清蒸豬蹄」的仇。「絲瓶,我們換一家客棧。」說著就要出門。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認真啊?」江封憫急忙將人攔住,邊對絲瓶使眼色,邊連拉帶抱地將舒雲慈拽進了自己的房間。「我錯了還不行嘛。」江封憫的臉皮真是不含糊,認錯零壓力,一秒認慫。
「你看看你,為了打我,連床都拆了。你雖然是個公主,可是現在在民間,入鄉隨俗嘛,別總端著公主的架子,親民懂不懂?接地氣懂不懂?來,笑一個。」她巴拉巴拉講了一大
堆有的沒的,最後還手欠地去扯舒雲慈的臉頰。
舒雲慈被她煩得不行,又氣得不行,伸手隔開她的手,還伸出一腳踹向她的小腿。
江封憫當然能躲開,可是看到小公主正在氣頭上,這氣還是她惹出來的,她也不敢躲,咬著牙受了舒雲慈一腳。
舒雲慈這一腳可沒有留力,當然也沒有用內力,江封憫自然也不敢用內力去接。這麼挨上一腳還是很疼的,不用看,鐵定青了一大片。
踹完了人,舒雲慈的氣總算消了一點。這時候她覺得懷裡的東西動了動,她和江封憫同時低頭,小黑貓仰著頭看著這兩人,兩人一貓六隻眼睛對視著,良久,「喵……」小黑貓後腿一蹬,從舒雲慈的懷裡竄出來,跳上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趴下,睡覺。
江封憫將目光從床上的小黑貓身上收回,興奮得眼睛都在放光。「雲慈,它踹你!」
舒雲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連話都懶得說。
江封憫「嘿嘿」地笑著,擼胳膊挽袖子,「我幫你教訓它!」
「滾!」舒雲慈一腳將江封憫再度踹出了門。
絲瓶端著剛剛泡好的茶看著被踹出來的江封憫,咧嘴笑道:「江姑娘,您幹嘛總是惹主子生氣呢?」因為出門在外,絲瓶的稱呼也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