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捨得拿她去做一把刀?」不知何時,盛辭站在了門口。
舒雲慈讓她坐,「有什麼捨不得的?你真當我花了十年心血就為了養一個話癆?沒有用的人,是沒資格留在我身邊的,誰都一樣。」這話說得薄情,絲瓶聽得都有些心寒。
盛辭明白舒雲慈話里的人自然也包括自己。她笑了笑,「能做公主身邊之人,我倒是很榮幸。」
這正是舒雲慈最欣賞盛辭的一點,絕對的冷靜清醒,不會感情用事,永遠都能拋開自己,做出最好的選擇。
「盛辭,我要走的是一條荊棘遍布的路。所有跟我同路的人,也許都不會有好下場。」
盛辭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她看著舒雲慈,「可是我不在乎。我這樣一個高門大戶家不受寵,身子還不好的小姐,若不是公主看中,此刻我早就死了。公主有野心想爭天下,我也想看看天下的樣子。」
柔柔弱弱的盛家四小姐
,是個胸有丘壑,內藏乾坤的女子。後宅的爭鬥不適合她,她的舞台在前朝,在朝堂之上。
盛家的後宅女人們總覺得盛丞相暗中護著這位四小姐,她們才沒有什麼機會下手。其實要不是盛丞相如此偏袒,這位四小姐隨便使點什麼手段,都能讓後宅永無寧日。
端王夫婦最終也沒能下定決心公布江封憫的死訊。不到最後一刻,他們還是希望能給女兒留一條後路。他們同意對外說江封憫得了重病,從此不見人。一旦到了二十歲,若是江封憫還沒有回國的意思,他們就公布江封憫的死訊。因為怪病的關係,這樣也就順理成章了。
江封憫明白父母的苦心,沒有多說什麼。她又陪了父母一天,然後起身出城回了雙月山莊。
兩天不見,舒雲慈的氣色好多了。此時舒雲慈就坐在九曲迴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今天的陽光柔和不刺眼,照在舒雲慈的臉上,淡淡地勾勒出美人的陰影。有微風吹過,吹起舒雲慈的髮絲,糾糾纏纏,看得人心裡都是癢的。
如此嫻靜照水的女子,誰不愛呢?
江封憫走過去坐到舒雲慈身邊,「我回來了。」
舒雲慈眼皮都沒抬,「你父母不同意?」
對於舒雲慈能夠輕易猜中自己的做法江封憫早就習慣了。在這個女子面前,她已經放棄了掙扎。「他們捨不得斷了我的後路。」
舒雲慈翻書的手停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麼。她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今日的猶豫會為今後埋下禍根。可那是江封憫的父母,愛女之心可以理解,她若是說出什麼不好聽的,她擔心會成為江封憫的心結。
「跟我走,你會不會後悔?」舒雲慈終於抬起頭,很鄭重地問。
江封憫笑著搖頭。「不跟你走我才會後悔。」她湊過去,涎著臉道:「雲慈,將來你做了皇帝,能不能封我做個皇后?」
舒雲慈神情古怪地皺著眉,「我以為你不會願意入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