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會處理好朝中事務,陛下不必擔心。」這是舒雲慈的來意,她很清楚。
「有勞你了。」舒雲慈拍拍她的肩,起身走了。
盛辭嘆了口氣,情之一字,最是累人。
拋開舒雲慈連夜趕往凌國不說,且說江封憫回國。她一進立南城,立刻發現情況不對勁。大街上的百姓走路說話都十分謹慎小心,商鋪很多都關門歇業,零星開的幾家也沒什麼客人。茶樓酒樓里的客人幾乎沒什麼交談,到處都是一片如臨大敵的景象。
她來到端王府門口,一眼看到大門上貼的封條。她仔細看了一眼,那是皇家的封條。也是,端王府要是出事,也只能是皇上下的命令。
她心裡立時就想到了自己。難道是自己在隱國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她沒有上前,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順便想小二打聽了一下端王府的事。
「姑娘您就別問了,總之王爺冤啊!被說要謀反,這滿城誰不知道王爺對朝廷的忠心?唉!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小二走後,江封憫想了一下,她原本想入夜後進入端王府看看情況的,如今這麼一說,端王府去不去也沒有什麼差別了。想到這裡,她急忙退了房,出城趕往凌國國都東瑤城。
當她出了立南城的時候,看到沿途新貼出的告示,說端王謀逆,全家三日後在京城問斬,同時全國緝拿靖武郡主江封憫。
立南城位於凌國邊境,距離國都東瑤城極遠,江封憫連馬都顧不得騎,施展輕功專門抄近路,翻山越嶺只為了能儘快趕到京城。
第三天,當筋疲力盡的江封憫終於趕到京城的時候,面對的是早就等著抓她的軍兵。她平生第一次使用旋翎槍大開殺戒。當她拿著屍山血海趕到行刑地點的時候,只看到爹娘兄弟的人頭掛在高高的旗杆之上。那一瞬間,童年父母疼愛,手足友愛的畫面在她腦海里一幕幕閃過,和眼前的畫面逐漸重疊。她拎著旋翎槍一步步走上高台,滿身浴血的樣子嚇退了周圍的軍兵。
這時候四外的箭矢齊發,密如雨點般的朝著她射來。她的內力在那一瞬間暴漲,寒冰真氣外溢,讓那些箭矢紛紛被凍住,落到地上。但是仍有一支箭矢射中了她的後背,她回頭,看見了人群之中的那個男人。
如果她沒記錯,那個男人是她的堂兄,閩王的長子江興偉。此人天生神力,擅使強弓。
她伸手握住箭尾
,用力拔了出來。肩頭的三角倒鉤帶出一塊血肉,鮮血流出,她卻好像沒有知覺一樣,依舊走到高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