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封憫道:「你說你要帶著全副儀仗去到滎國,這路上得走過久?我看回來都得年後了。」
「你想說什麼?」舒雲慈用手撐著臉,鼓勵她說下去。
江封憫做賊似的左右看看沒有人,起身趴在書案上,嘴湊到舒雲慈耳邊說:「要不還是咱們倆去滎國得了?何必這麼麻煩?」
舒雲慈伸出自己的手指,戳。
江封憫當然也十分配合地「哎喲」一聲坐回到椅子上。「我說錯了?」
「這次我是代表隱國去的,和你兩個人去?人家還道我隱國沒人呢。」她說著上下打量著江封憫,「要不,你別去了。」
江封憫委屈,「我有那麼丑嗎?」
江封憫當然不醜,不僅不醜,還很清秀。舒雲慈一來怕她胡鬧,二來怕凌國皇帝也去的話,江封憫會尷尬。
這一層舒雲慈也想到了,她並不在乎。「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是他們對不起我,我何必迴避?」
第71章 幾行紅葉樹
「你想得開就好, 我還是那句話, 你什麼時候想繼續報仇,我都陪你。」天子一諾,重於千斤。
天子出行, 要帶的人自然要好好考慮一下。舒雲慈擬了一份名單,盛辭是要過目的。作為丞相,她要對天子負責。
「之前在秦陽臣等遇到了花漪紅, 微臣覺得岳姑娘與她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這次陛下又要帶岳姑娘出行,您猜會不會再遇到花漪紅?」花漪紅在盛辭等人回京的時候就告辭離開了。她那樣一個閒不住的人, 自然哪有熱鬧往哪去, 馬上要在滎國舉行的賞玉大會不就是近來最大的熱鬧?盛辭覺得花漪紅還會出現。
「花漪紅是個精明的人。她和盈汐的話……」舒雲慈居然真的在認真盤算,「至少朕不用擔心盈汐哪天會被人騙走賣掉。」
君臣兩人相視而笑。在皇宮一角的執行司里, 岳盈汐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背後一陣惡寒。「我怎麼感覺有人在算計我?」
當真的到了要出發的一天, 舒雲慈看著龐大的出行隊伍, 眉頭忍不住皺起。「這真的是精簡之後的?」她問絲瓶。
絲瓶道:「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去掉了大部分人, 這些是維持天子儀仗必要的人員了。」
舒雲慈滿臉都是抗拒。這時候她就想起了江封憫的提議,還是兩人單獨出門比較好。大隊人馬出行,走得慢不說,還要時時接受路人好奇的目光,簡直如猴子一般。
天子出行,京城東城門大開, 大隊人馬緩緩出發。絲瓶和岳盈汐坐在皇帝的馬車上,一臉無奈地互相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