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會改變一切的,就像我到了這裡,已經不會像當初那樣意難平了。」江封憫手捧一壇酒,慢慢灑在地上,「其實我父王酒量很差的,哥哥們也是,我家聚會時通常就只能喝這麼一罈子,就是這樣父兄們都會醉醺醺的。」江封憫絮絮叨叨地說著,不是說給舒雲慈聽,而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那些童年趣事,她每年過來祭拜的時候都要說一遍的,為什麼呢?也許是怕自己忘了吧。自己七歲起跟著舒雲慈,童年的事情也就記得那麼多,老實說很多她都不確定是不是對的,也許是把哥哥姐姐們的事情記到了自己頭上,可是有什麼關係呢?那些人不會怪她的,她一向都是這麼亂七八糟的嘛。
舒雲慈沒有說話,默默站在一邊陪著江封憫。她一向霸道,不許江封憫藏私,唯獨這一刻,唯獨這一件事,她始終是個外人。
江封憫倒完酒,拿過點心掰開,卻送進了自己的嘴裡。「我替你們嘗嘗,挺好吃的。」她咀嚼得很用力,那些快樂的,苦澀的往事都被她一併咽下。
第97章 想收徒弟了
祭奠完親人, 江封憫起身, 回頭對舒雲慈道:「我們走吧。」
「我們又不急,多陪陪你家人不好嗎?」舒雲慈體貼道。
江封憫一笑,「他們會嫌我煩的。」
兩人進了立南城, 江封憫熟門熟路地帶著舒雲慈去吃飯。「這裡的炒時蔬最好吃,你會喜歡的。」進了一家門臉不大的小飯館,江封憫點完菜對舒雲慈介紹道。
舒雲慈對於吃的東西一向沒什麼執念, 就算是她愛吃的東西,大概也就兩三口, 不過江封憫特意介紹的東西, 她還是有點感興趣。
「這裡是你老家,你不怕有人認出你來?」她打趣道。
江封憫搖頭, 「你知道我七歲起就跟你在一起了嘛, 這裡沒幾個人認得我的。」
這話倒是讓舒雲慈生出一些感慨。自己當時的一個任性, 也不曾想到這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女人就會是未來陪伴自己一生的人。這些年雖然兩人吵吵鬧鬧, 但是對於她這種自律的人來說,當真是生活中的一種調劑。自己習慣了將什麼都算好,而江封憫就總是充當意外的那個角色。
想到這裡, 舒雲慈神情古怪地看著江封憫,「如果換一個人敢這麼多次忤逆我的意思,墳頭的草都可以放牧了。」
江封憫縮了一下脖子。「我可沒有忤逆你,你看這些年我都是順著你的。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說打狗我絕不罵雞,這樣的乖寶寶去哪裡找, 你賺了知道嗎?」
這話雖然是玩笑,可仔細想想也有道理。江封憫這樣的練武奇才,全大陸也找不出幾個,其中一個還是舒雲慈自己。
「好吧,算是我賺了,好歹今生有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