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可是把它當做一隻靈貓帶回來的。沒想到它一傻就傻了這麼多年。算我看走了眼。」舒雲慈始終對於魚丸靈性不在一事耿耿於懷。
「這天地的靈氣不都被你一個人占了去?在你身邊,要那麼聰明做什麼?」
江封憫這話說的是魚丸,可是舒雲慈卻笑著捏著她的臉,「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淵國的事情經過前期的混亂後,形勢已經逐漸趨於明朗。有野心且有勢力的幾個藩王前後動了手,被早有準備的肖長語鎮壓,直接奪爵問罪,一點都不手軟。剩下的藩王終於明白了帝王之心,一點不敢造次,京城的局勢終於穩定。肖長語也在這時下旨昭告全國,立德王為皇太叔。就在所有人還在吃驚的時候,退位詔書也下來了。肖長語退位,德王繼位。
德王當然早就知道了消息,最開始他是不同意的。他一把年紀,給了皇位又能如何?再說他若是真要爭帝位,當初主少國疑的時候就會去爭,何必等了這麼多年。
「皇叔,朕已無兄弟姐妹,如今的皇族之中,只有皇叔一脈與朕血緣最近,皇叔當年輔佐朕勞苦功高,這皇位原本就是你的。」肖長語難得笑得溫暖和煦。
「陛下,臣已年邁……」
德王后面的話被肖長語揚手打斷,「皇叔的幾個兒子都是成材的,這皇位不怕後繼無人。皇叔,朕以女子之身,少年繼位實屬無奈之舉,全賴皇叔忠心耿耿。可當今淵國,可能找出第二位如皇叔這般毫無野心的忠毅之臣,若是再選一名幼主,又是一番血雨腥風。」
德王明白這個侄女自幼好強不輸男兒,多年為帝雖然是至尊之位,卻也飽受群臣掣肘,皇帝當得一點不開心。尤其是當群臣知道皇帝愛上一個女子時,多少明刀暗箭讓肖長語身心俱疲。
「臣明白陛下苦心,淵國江山百代,必不會沒落。」德王跪倒行了大禮,這也是他最後一次對這個侄女行如此大禮。
詔書一下,舒雲慈就帶著書院眾人返程了。她幫了很大的忙,卻沒有提什麼要求。肖長語當然是個明白道理的,在問了陶清籬書院缺什麼之後,直接搬了御藥房一半的藥材和宮中典籍的全部複本送去了飛葉津。
回程中,眾人和聞弦歌、殷盼柳會合。殷盼柳的情緒一向是不外露的,聞弦歌就活潑很多。眾人見聞弦歌眉目舒朗,不見之前的鬱郁之色,就知道她和她師姐公冶音的感情問題應該是解決了。這種事,眾人心裡有數就行了,並不多問。
淵國的事已經解決,書院還在放假,眾人一路走一路離開,等回到飛葉津的時候就只剩下舒雲慈、江封憫、顧離和絲瓶了。辰絮半路也回了易國,聞弦歌和殷盼柳又跑出去玩,不方便帶著顧離,於是交給掌院帶著。
回到書院,許久不見的盛辭親自接了出來。舒雲慈見她的臉色紅暈,心中稍安。
「看起來你過得不錯。」
盛辭卻皺著眉,「你的臉色卻不大好,讓血蠶給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