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罢去卑职的官吧,卑职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李同新哭丧着脸,无可奈何地说。
张之洞摆了摆手说:“谁要罢你的官啦,你回你的衙门去吧!”
李同新刚走,桑治平进来了,笑着对张之洞说:“有一万两银子摆在那里等你去拿,你为什么不把它拿过来用?”
张之洞一愣:“你是在开玩笑吧,一万两银子摆在哪里?”
“我说的是正经话。”桑治平走近张之洞。“你还记得泰裕票号的孔老板吗?去年离京前夕,他要送你一万两程仪,你要他先留着,到太原后再说。”,张之洞拍着脑门笑了笑:“我真的记不得了,幸亏你提醒,不
过,这一万两是算不得数的。孔老板原是想贿赂我本人,然后从我这里得好处,现在要他捐出来,他会同意吗?”
“我去找他说,试试看。”桑治平颇有信心地说,“商人重利,能以小利换大利的事他兴许会干,看他怎么换法。还有一些大商人,银子已够多了,他不再看重实利,而看重名和位,愿意以银子换名位。孔老板可算是后一种人,我也可以和他商量下,拿名位来换银子。”
张之洞严肃地说:“惟名与器,不可假人,拿名位与他换银子合适吗?”
桑治平心里笑道;做了地方官还说这等迂腐话,真是个清流名士!口里说:“也不是什么都不合适,看他要换什么名器。”
张之洞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你去找他谈谈可以,千万不要随便松口答应。”
晚上,桑治平一脚踏进衙门后院,张之洞便急着问:“与孔老板谈得怎样。”
桑治平笑着说:“谈得很好,他愿捐五万。”
“五万?”张之洞有点吃惊。“他的条件呢?”
桑治平坐下来慢慢说:“他有两个条件,一是请你为他题几个字,他要做块匾挂在大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