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秋衣问:“做出的五张琴,音色还中听?”
“好,每一张都好。”张之洞说,“尤其以那截最长的格外好,我将它做了一张大琴,取名天下和平,留在府里,佩玉常常弹弹,那音色真有绕梁三日不绝的妙处。”
吴秋衣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喜色。
“秋衣,我之所以约你今晚来此,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听听你的意见。”张之洞面色凝重地将谈话转到主题上。
吴秋衣颇觉意外地问:“你的重要事情都是国事,而我是一个不问国事的人,我能给你提供有价值的意见吗?”
。不错,是国事。而且我也知道你不问国事,我要的正是不问国事人的意见。”
吴秋衣敛容说:“那你就说吧,我尽我的所知所识回答你。”
张之洞神色肃穆地说:“这是一件绝密的国家大事。你必须答应我,只在这里说,出了书房外,不向任何人提起。”
“什么国家大事,这样绝密?”吴秋衣下意识地整了整头上的布帽子说,“我答应你,守口如瓶,绝不向任何人说起。”
“你先看看这个。”
张之洞将军机处的密函,递给了吴秋衣。吴秋衣接过一看,心里大吃一惊,但脸上却不露声色,平静地说:“我知道了,你是决定不下,想要听听我这个不仅是局外人,而且是江湖人的看法,替你做个参考。”
张之洞点了点头。
吴秋衣说:“如此大事,你能拿出来和我商议,足见你对我的相信,今晚我们在这里所谈的一切,我自然不会泄露半点出去。江湖人无求无忮,对这等事,或许比你们局中人还要清醒些。不过,我倒要问你一句话,你也要以实相告。”
张之洞坦然说:“有什么你就问吧,对你,我没有不说实话的理由。”
吴秋衣盯着张之洞的眼睛问:“对当今的皇上,你认为是废好,还是不废好?”
张之洞说:“皇上虽有许多缺陷,但他愿行新政,有励精图治的抱负,这就是好皇帝。若有圣祖爷、高宗爷那样的明君英主,也不是不能废除皇上而改立贤者,但遍视当今,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却没有一个像样的。故我的态度很明确,还是不废皇上的好。”
吴秋衣说:“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的难处:太后要废,你不同意废,既不想得罪太后,又不愿意违背自心,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