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心里不悦,又问:“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
伍桐山答:“除开徐会办外,还死了十五个人,其中五个工匠,十个工人,重伤二十多人,轻伤五十多人。”
陈念扔插了一句:“工头晋老大炸死了吗?”.
“他倒是没死。”
张之洞觉得奇怪:“他就在徐会办身边,为什么没死?”
伍桐山答:“机器开启前一会儿,他就离开了厂房。”
念扔望了一眼岳父,张之洞会意,对伍桐山说:“你叫晋老大明天到我这里来一趟。”
第二天,一个四十多岁的干瘦男子来到总督衙门,一见到张之洞和一旁的陈念扔便跪下,磕头如捣蒜,口里不断地说着:“大人,我有罪,我没有想到徐会办会死的!我有罪,十六条冤魂都会找我算账。我没有想到他们会死的!”
陪同前来的伍桐山说:“香帅,他就是晋老大。事故发生后,他就疯了。一天到晚就这几句话,大家都说,他是给吓疯的。”
张之洞注目晋老大:一脸黑气,两眼呆滞,浑身抖抖嗦嗦的,确有几分疯傻之状。
“是你领着徐会办去的,为何又离开了他?”
听了张之洞的审问,晋老大抖得更厉害了。
“小人到厂房外撒尿去了。小人尿泡不好,经常要撒尿。”晋老大说完这两句话后又喃喃念道,“我有罪。我有罪!”
“是谁要你去叫徐会办的?”陈念扔问了一句。
“我自己去叫的。”晋老大跪在地上,呆呆的两眼望了望陈念礽,又望了望张之洞。隔了一会,又不停地磕头,口里一个劲地叫道:“我有罪,我有罪,我要死了!”
张之洞见审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对伍桐山说:“你带着他回去,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出意外,过几天我还会再问他的。”
不料,第二天上午,伍桐山便慌慌张张地前来报告:晋老大死了,淹死在厂房边的池塘里。张之洞打发陈念扔去实地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