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聽到動靜雙雙奔過。
簾幕被拉起的瞬間,顏汐輕攥著薄被向上遮住身子。
而後出乎意料,她看到了青蓮與桃紅。
「小姐!」
警惕心瞬時鬆懈了下去,整個人放鬆了一絲,顏汐略略鬆了口氣,青絲散落,一邊微微捲起,堆至頸肩,一邊順著臉面垂下,更襯的她小臉仿若只有巴掌大。
小姑娘水靈靈的眸子中仿若還含著眼淚,第一時刻落到了婢女二人的衣著上,瞧了出來,軟糯糯地開口問道:「他的人讓你二人換衣的?」
青蓮桃紅點頭:「是,小姐,不知是何意?小姐,他怎麼又...這可怎麼辦啊?」
顏汐瞭然,先回答了婢女第一個問題。
「看來,他已經派人回了陸家。」
青蓮桃紅乍聽沒甚聽懂,但旋即也都反應了過來。
畢竟這並非初次。
去年要帶小姐走的那段日子,他扣押了桃紅,讓自己的殺手簡單易容化了化,穿上了桃紅的衣服,頂替了桃紅長達三日。
如今看來便是故技重施。
青蓮急著再度開了口,人仿若就要哭了一般道:
「這也不是辦法,而且,他到底何意?我還當事情敗露,挨了那麼重的一頓打,他得了教訓,對小姐死心了,沒想到...他,他!小姐已經拜過陸家祖宗了,整個陸家,乃至整個長安城已人人皆知小姐與他是兄妹關係了,他要做什麼?」
顏汐一聽心中也更委屈了起來,小眼神中噙著抹淚。
一度她也在期盼他就此便放過她了。
但因著在揚州,倆人最後一次見面,他的瘋言瘋語,加之臨行那日他特意出來,瞧望她的背影,那個眼神,顏汐直到此時仍然記得。兩件事情加在一起,讓她也時常惴惴,害怕他不肯放了她。
本也只是害怕而已,沒想到卻成了事實!
是事實,她也沒料到他敢直接又綁了她。
她以為自己還能和他周旋陣子,等祖母生日一過,他再回揚州,她也找到了姐姐,便和陸伯伯明言離去,在他登基之前,徹底消失,和他永遠不見。
不成想,竟然!
「等等看吧...」
良久,顏汐只道了一句模稜兩可之言。
她含水似的眼眸眼波緩緩流轉,嬌滴滴的,面上明顯現了抹愁意,但心中比往昔鎮靜些許。
且不知是不是因為找到了姐姐,也得知了母親尚在的緣故。
她沒從前那般害怕,那般無底。
畢竟,如若這次走了,她就真和陸家徹底撇清關係了,也就真和陸執永遠不見了!
六日後是祖母生辰,他怎麼也得在那日前放她陣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