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全是老夫人和洛旎旎的笑聲,閔氏跪在地上恨得咬牙。她在這侯府里外進出的操持,到頭來人家依舊拿她和女兒當外人。聽老夫人的話,是不想玉檀再出去了。
「這都出去一天了,姑娘還餓著吧。」陳媽媽在一旁道,她以前是帶著二公子的,心裡自然向著洛旎旎。
老太太皺眉,「就留在這兒用晚膳吧。」轉身去對一旁的婢子道,「去跟廚子說說,做兩樣清淡的。」
「可不是的好好養養?」陳媽媽道,「得,還是我親自去伙房看看。」
這邊說了許多,老夫人的目光才重新落到閔氏身上。她這也是想敲打閔氏,別以為自己給了她幾分權,就覺得了不得了,現在還敢跟侯府的姑娘要說法?也不看看自己的閨女做了什麼?丟人現眼!
「怎麼還跪著?人暈著,趕緊扶回屋去啊!」老夫人道,「一會兒讓郎中開兩服藥,好好調養。」
閔氏連忙謝恩,起身時才發覺跪的久了,腿已經麻了,好不容易才顫顫巍巍的起來。而眼前的一對兒祖孫說得熱乎,再看看自己的女兒,一個人靠著冷硬的椅子,沒有人管。
可是有什麼辦法?現在都覺得是紀玉檀的錯,閔氏再不甘也沒用。恐怕不少人還在心裡笑吧,覺得紀玉檀想入高門,無所不用其極。
洛旎旎偎在老夫人身邊,小手給老人捏的胳膊。眼裡卻看去那一對走出去的母女。
不是喜歡高攀嗎?那她就幫幫她們,只是爬高了跌斷腿,那就是她們自己的事兒了。
從老夫人那邊用完飯,洛旎旎帶著翠容回採玉軒。白天被邵予璟拖著跑,剛才又和閔氏鬥了一把,現在她渾身又沒了力氣。
「這次多虧了趙家公子,把表姑娘給送回來。」翠容在前面打著燈籠,「家裡最近都在傳姑娘的親事。」
洛旎旎腳下一頓,回想前世,自她及笄以後,的確不少上門打聽的。洛家則想早些與秦家了結婚約,所以遲遲不定。
「老太太院兒的人說是趙丞相家的公子。」翠容繼續道。
趙煜?洛旎旎搖頭,她才不要嫁給他。
雖說趙煜家世好,人也長得俊朗,可是他將來有一屋子妻妾的。前世就是,她嫁給秦尚臨,趙煜直接納了五六個妾。
重生後,洛旎旎希望在乎的人過得好,自己簡簡單單的就好,姻緣不強求。
忠王府的事之後,聽說皇帝對此很重視,派人徹查,結果自然是什麼也查不出。
而紀玉檀在自己的院子裡,一步也未踏出,只說是身子還沒好。
洛旎旎這邊,陳媽媽送來不少東西,說是老夫人賞的。
又過了兩日,天氣陰沉,雲層壓得低低的,空氣中瀰漫著潮濕。
一輛馬車從侯府出發,徑直出了城門,往雙峰山的方向。正是洛旎旎要再去昭陽觀。
不過這次車上多了一個人,紀玉檀。中間洛凌安說了情,說是讓人跟在洛旎旎身邊學規矩。
這不是還沒死心嗎?只不過換了個說法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