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臨的臉上一片淡然,抱起雙手對著走進小亭的洛旎旎行了一禮。
「耽擱秦大人片刻,只是想問兩個問題。」洛旎旎道。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已經可以平靜的面對這個男人。前世的種種,似乎在慢慢變淡,淡得不見到秦尚臨,她已經不願意想他。
「王妃想知道什麼?秦某一定告知。」秦尚臨道。
他也不想以前那樣,見到洛旎旎,就想抓著她問無數個為什麼!驕傲的內心,已經坦然接受了兩人的現在,雖然總有某處在微微發疼。
六角亭,圓圓的石桌上擺著茶具,熱水已經燒開,正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著。
洛旎旎伸手,想將水壺從小炭爐上取下來。
手指將將碰上纏著層層布條的水壺提手,斜刺里伸出一隻手,搶先握上了提手。
「我來吧!」秦尚臨道了聲。
他把水壺提下,熱水衝進茶壺裡,水汽升騰起來,最後融入到雨天裡。
翠榮站在不遠處的門廊下,與孫二娘子家的姑娘說著話,小姑娘看樣子十歲左走,梳著雙髻,兩條粉色的流蘇垂在耳邊。
洛旎旎收回視線,石桌上已經倒了兩杯茶,她與秦尚臨一人一杯。
兩人都沒有坐下,分別站在石桌的兩邊。
秦尚臨還是忍不住,看去洛旎旎的臉。
她以嫁為人婦,一身素衣無法減少她分毫的顏色。以前她好似含苞待放的鮮花,現在卻已開放,光彩奪目,甚至奪人心魄。
他收回目光,落去眼前石桌上的茶盞,道了聲:「這茶湯倒是清澈。」
洛旎旎嗯了聲,坐去石凳上,那裡已經墊了軟墊,並不會覺得太涼。
「我是來問紀玉檀的事。」她開口,手指佛上微燙的茶碗。
秦尚臨看去外面的雨簾,「她?你問吧,我知道的就全告訴你。」
洛旎旎看著秦尚臨的脊背,好似不管前生還是今世,他與她都沒有這樣平靜的相處過,更不要說這般平常的說話。
收回視線,她看去桌上的小碟子,裡面是精緻的點心。
「上次,你與我說過,紀玉檀說有人會害死我。」
秦尚臨點頭,心裡有些微微波動,他沒想到邵予璟會放洛旎旎出來,還是來見他。
「是,但是她沒有說是誰。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她的確不知道,而且那個人還沒有找到,應該和……禁術有關。」洛旎旎道,既然來找他,便不會藏著掖著。
秦尚臨難掩吃驚,他轉身過來,看去桌便嬌弱的身影,「有人用禁術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