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爺卻不再說話,低頭好像要吻他,終究只是在他眉心印了印,勾唇道:「再親你又該鬧脾氣了。」
韓墨驍心裡猛地一顫,像被劃開了一個口子,什麼都在往外淌,但他終究也擠出了一個笑容:「真要走了。」
「去吧,」梁四爺後退一步將他放開,「我看著你。」
韓墨驍便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有兩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但是他沒有回頭。他自嘲地笑起來,這股子冷血勁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他的身生父母。
出了梁公館剛走幾步,阿德便開車追了過來,將韓墨驍送回了逢春院。
院裡的孩子們都對他這次遇險心有餘悸,問了一堆問題,見他真的沒事才放心下來。
又修整兩天後,韓墨驍回公司上班,喬香寒也回來了。兩人找時間聊了聊這次的事,對梁四爺給馮慶武的條件自是沒什麼話說。
王長龍心術不正,身子又被廢了,這人自然不能再用,馮慶武那邊會再找人直接去欣日拿貨,香玉可以另外找代理去負責西江剩下三分之二的市場,不必和他再打交道。
韓墨驍年前便和上次遇到的黃偉河聯繫過,眼下正好和他把細節談了,正式確認合作關係。西江市場是按面積劃分好的,和馮慶武的那部分沒有重疊,黃偉河也不用擔心在西江要受他掣肘,很爽快就答應了香玉的條件,不到一周便親自來了趟蒲州城把合同簽好了。
至於馮慶武本人,不僅受了傷,回家還被他老子狠狠打了一頓,打得皮開肉綻、好不悽慘。梁四爺還特地派人去探望,確保他是真受了教訓,現在他在家一邊養傷一邊關禁閉,以後也不許私自來蒲州。
「這人暫時是沒有什麼威脅了,」喬香寒嘆了口氣,「賺口飯吃真不容易,什麼牛鬼蛇神都有,要不是有四爺在,他肯定還要報復我們。」
韓墨驍也嘆了口氣:「我欠他的,已經還不清了。」
「還不清就不還了,」喬香寒打趣道,「以身相遇唄。」
「別說笑了。」韓墨驍扯了扯嘴角想牽出一個笑來,卻只能拉出很小的弧度。
「我還以為經過這件事,你們能解開心結,」喬香寒歪著頭看他,「看來你們還是沒有和好。」
「也不是,」韓墨驍想了想,道,「以前我對他是有許多誤會,如今該說的話都說開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到底是個男人,性別不對,再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韓墨驍兩手攤開聳了聳肩,「我院裡還有一堆孩子呢,二小姐發起瘋來隨便抱走一個我都夠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