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什麼都不用說,只需要知道對方還願意擁抱自己,什麼委屈好像馬上都散掉。
「事情辦得差不多,怕你等久就趕回來了,」岑棟道,「聽說你要出國留學?」
「還不是被你氣的,」喬齊玉哼了一聲,又道,「我姐也希望我出去看看,反正也沒有很久……」
話一出口,又覺得太久,不由抱緊了岑棟,把腿盤到他腰上,擰著眉道:「幹嘛,我要出國還得你同意啊?」
「自然不用,可是,」岑棟順著他盤在自己身上的腿摸到他沒穿鞋,腳丫子凍得冰涼,便用手捂住,「我們也見不到了。」
喬齊玉心裡早就後悔,可想想又賭氣道:「你不知道去找我嗎?再說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雖然任性,卻也不是完全不懂事,喬香寒想在歐洲開分公司不是一兩天了,需要幫手,他要是能在那邊,自然是最好的。
父母去世後喬家就落入二姨太和她兒子手裡,年僅十八歲的姐姐差點被賣給一個四十多歲的淫棍做小老婆。她和喬家斷了親、孑然一身地離開西江,來到蒲州後憑自己單薄的身軀創建了香玉,堪堪站穩腳跟便又想辦法將受盡虐待的他從喬家接了出來,此後姐弟倆相依為伴。
那之後,姐姐沒讓他受過半點委屈,還被人暗地裡各種嘲諷和誹謗,不是說她爬達官顯貴和洋人的床,就說她其實是喬齊玉的生母,年少時做了丟臉的事才被喬家趕出來,至今就沒有談婚論嫁。
如今他長大了,自然要為姐姐和香玉出力,這留學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和岑棟賭氣,大體上卻是早就想好了的,再捨不得也得去。
「好,我去找你,」岑棟輕笑,抱著他轉身走到床邊想把他放下,可他死活不撒手,便只好就這麼抱著他坐在床沿上,又笑道,「剛才還想一桿子打死我,現在又這麼粘人。」
喬齊玉臉熱,悶聲悶氣地說:「我哪知道是你啊?剛才正好做了噩夢,還以為有壞人進來了。」
「真遇到壞人你也該趕緊偷偷溜走,」岑棟更想笑了,拍了拍他單薄的背道,「就你這小身板,還想著當英雄抓賊?你打得過誰?」
「打不過也要打,要真是壞人潛進來,肯定是想對你不利,」喬齊玉終於抬起了頭,理所當然地說,「萬一他在你這兒埋炸彈怎麼辦?我總不能由著他害你,只顧自己逃命。」
話剛說完,喬齊玉就感覺自己像一顆被塞進榨汁器里的橙子,渾身都被勒緊,胸腔被擠壓得發疼。岑棟的力氣太大,這樣他身上又要青,連忙拍著他的手臂道:「疼,快放開我。」
「不放,」岑棟已經忍得很辛苦才沒直接親上去,聞言只是鬆了松力氣,道,「我剛才進門發現你在,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什麼?」
「我在想,要是我每天回來的時候,」岑棟直直地看著喬齊玉,「你都在就好了。」
喬齊玉被他看得心怦怦直跳,驚覺現在的姿勢有些過於曖昧,慌忙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鑽進被子裡,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昨晚沒睡好,要再睡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