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监比白星尔到的还早,人已经坐在包间里喝茶。
见她进来,他一改平日威严的样子,和蔼道:“我还没点餐。听说你是芭蕾舞演员,对食物的摄入已经很严格吧。”
白星尔礼貌的笑笑,对于他的邀请还是摸不着头绪,便先说:“张警监,其实我……”
“先坐吧。”张警监做了个手势,“我知道我的邀请有点突兀。可我这次见到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另一种缘分。所以,冒昧了。”
“您是长辈,千万不要这么说。”白星尔承受不起。
张警监看着这孩子,真是有几分白毅年轻时的影子,心中难免感慨,叹息道:“这一晃都二十年了。星尔,你不到一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我记得,阿毅当时特别自豪,一个劲儿的和我说生女儿就是好。”
白星尔一愣,顿时觉得一颗心被揪住了,隔了好久才说:“您认识我爸爸?”
“何止认识?”张警监又是叹了口气,可嘴角却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们在学校里一起学习。他这个人,博学广知,喜欢一个人安静的看书,不像我,成天到晚闲不住。”
一提白毅,白星尔就会难以控制的悲从中来,谁能理解她对爸爸的眷恋呢?那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孩子,你爸爸当年出事的时候,我正好处于晋升的关键。”说到这里,张警监的面色沉了下来,心中的遗憾和愧疚在隐隐作痛,“多少年的老哥们儿了,我没能站出来为他说句话。你妈妈那边,我也不敢去看望。叔叔我……”
“您别自责。”白星尔闷声道,“您也有您的难处,我明白的。爸爸当时的情况,也是无力回天了,您出面也只会毁了您的前途。”
张警监见孩子如此通情达理,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你把这个收下。”张警监掏出了一张名片,他几乎从来不用这个,“以后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难处,给我打个电话,我一定帮你。”
白星尔将名片接过去,看到“张贺”二字,惊了一下,问道:“张宏莱,张老先生是您的父亲?”
张贺微微一怔,随后心下明了,说:“建业和阿毅是挚友,你知道我父亲也不奇怪。对,我父亲是你沈大伯的老师。”
白星尔点点头,对于这些重量级人物,还是知道几位的。
“我因为负责国家安全工作,鲜少出面,你能知道我的名字,不简单。”张贺笑道。
“我爸爸有提起过您。”她说,“也提到过自己有幸受过张老先生的点拨和提携。”
张贺会心一笑,又道:“这次能见到你,纯属意外。我马上就要回津华,而你远在海安,我也不能时时照顾到你。有什么需要,一定给我打电话。”
白星尔心下感激,把名片郑重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