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晚把斧子放在腳邊,用下人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汗,又坐在石頭上喝了口涼茶。
「你們說,砍竹子最重要的是什麼?」
「自然是快准狠。」一個婢女道。
「不不不,最重要的是集中注意力,每次都能砍在一個點上......」
鍾小晚砍竹子略有心得,便滔滔不絕講了起來。
此時烏雲慢慢在天空上方堆積,越壓越低,丫鬟們急忙催促下山,才發現出門沒有帶傘。
忽而電閃雷鳴,狂風呼嘯,豆大的雨點密集的落了下來。
鍾小晚抱著頭在竹林間奔跑,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衣服立馬就濕了大半。
「雨勢太大了我們找個地方躲躲吧!」
鍾小晚對身後的丫鬟道,卻不見回應,她轉過頭,竟然空無一人。
「人呢?」
眼下顧不了許多,見正前方有個亭子,想也沒想便鑽了進去。
剛鑽進去她就覺得不對勁,亭子外面分明還是暴雨狂風,亭子裡面竟然一點風也沒有。
等她再想出去,卻是難了,亭子被下了結界,只要碰到邊緣就像觸電了一般。
「怎麼樣,我這個結界厲害吧!」
冷不丁蘇秀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鍾小晚只覺後背發冷,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她轉過身,見蘇秀一襲紫衣站在她身後,皮膚看上去要比往日好很多,嘴角牽扯出陰暗難以捉摸的笑容。
鍾小晚心裡直發毛。
她該不會要對自己動手了吧?
「蘇秀姑娘也來躲雨嗎?」鍾小晚小心翼翼試探。
「我好好的納蘭府不待,來這裡躲雨做什麼。」
「那你...」
「哼!」蘇秀一臉鄙夷:「每天這麼不辭辛苦的砍竹子,裝給誰看呢?也只有師兄吃你這套,我可不吃!」
她紫色衣袖一揮,鍾小晚便被一股強大的靈力掀翻在地上。
「你...你想幹嘛?」
鍾小晚手貼著地面朝後移了幾步,要真動起手來,她只有挨打的份。
此時的蘇秀宛如一匹脫掉羊皮的狼,而鍾小晚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兔,一個勁往後退。
蘇秀低下頭,眼神中凶光閃露無疑了:「納蘭家的人簡直愚蠢,竟然拿你當寶,我今日就讓你這個寶去見閻王!」
她細細端詳鍾小晚花容月貌的臉:「你生得這副容貌確實禍害......不如,我幫你添上幾筆?」
蘇秀慢悠悠從袖中掏出一把銀色匕首,寒光印在她的臉上,連同臉也變得猙獰起來。
鍾小晚大喊救命,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奈何亭外風聲雨聲,她的聲音就這樣被淹沒在風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