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他都已經有所了解,但在他來之前的事,他的確有可能疏漏了什麼。
簡教授說:「別的倒沒什麼,周談達一家子都對他不好這你是知道的。但有件事我和你爸聊到過。小毅他有個很明顯的習慣,他不論誰給了他什麼或者幫了他什麼,他都會儘快想辦法回報對方。他可以接受他自己對別人好,別人欠著他也沒問題,只要是親朋好友他都很寬容。但是他不能欠別人什麼,哪怕是親人和朋友,特別是人情上,他好像在這方面格外敏感。」
這事厲恆知道,但他覺得袁毅的不安似乎與這無關。
這時他忽然看到季蘭。
季蘭拿著自己給小孩做的小手套過來,厲恆便示意母親先去看顧一下袁毅,叫住季蘭,直白道:「季蘭,我冒昧問個問題。假如你站在袁毅的角度上,你在這個階段最擔心的會是什麼?你以一個omega的思維去思考。」
季蘭道:「我也沒有alpha思維啊。不過真要聽實話嗎?」
厲恆說:「當然。」
季蘭道:「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怕你娶小老婆啊!你這回去多半就要做帝君了,帝君又不受一夫一妻制的制約,那我要是袁毅,我肯定會擔心這個。尤其是還沒有被徹底標記,擱誰心裡會踏實啊?」
厲恆:「……」
季蘭說:「厲將軍。像我們學畫畫的都很重視明暗表現。其實這世上任何事物都有明暗兩面,如果一個人把陽光都留給了別人,那黑暗他就只能留給自己了。小毅看起來是很堅強,但是他畢竟還是個omega。」
發情期的無助和彷徨,只有經歷過的omega才會懂。而且袁毅背後又沒有什麼倚仗。
厲恆忽然意識到什麼,「我明白了,多謝。」
季蘭說:「那我能不能也求你件事啊?」
厲恆說:「如果我能幫忙,當然可以。」
季蘭道:「以後裴赦要是敢對我不好,麻煩你把他貶到垃圾星。」
厲恆:」……」
袁毅睡了差不多四個小時才醒,醒來的時候看起來比剛做完手術時好了不少,起碼臉上有了點血色。
他醒來一看時間就知道多半是厲恆用精神力安撫他了,因為他睡著之前雖然心裡總是擔憂,但是是睡到自然醒的而且也沒有做什麼噩夢。
被厲恆的精神力影響入睡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安穩。
袁毅看到兩個孩子都在旁邊睡覺,小小的胸口輕輕起伏,便看向厲恆。
厲恆正在低頭看一份文件,感應到身邊的人精神活動變得活躍,是醒來的跡象,笑問:「帥麼?」
袁毅說:「湊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