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好奇盯著面前穿著白大褂的夏冷。
「你是誰?」
夏冷看了一眼沒有回答,孩子最單純,眼睛裡沒有這世界的骯髒。
醫務處長來的很快,「讓讓讓讓。」黃處長艱難的從人群中擠進來。
一進來他就拉著病人的父親,握住他的手,誠懇地說:「老先生不好意思,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論什麼樣的原因都是我們的責任,您先坐下,我們慢慢談,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三兩句話,就把暴怒的父親安撫了下來。
病人家屬占據著辦公室內唯一的長沙發,黃處長領著夏冷和趙詢站在病人家屬的一側。
黃處長搓搓手:「我們已經派其她同事去調查手術錄像,也請您稍安勿躁,今天之內肯定給你一個答覆。動手咱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不是。」
「我們不是鬧手術之前說的好好的不會有風險的。」
「是的是的,是這樣的病人的情況確實不嚴重,但是手術概率是相對於一個很廣大的人群來說,誰也不能保證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夏醫生,你說兩句話給病人家屬解釋一下。」黃處長扯了扯夏冷的袖子,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說兩句軟話。
畢竟是病人的主治醫師,前期也有一定的信任基礎,比他這個醫療處長來說強得多。
可他忘了面前的醫生是夏冷。
「病人是最近長期熬夜,生活不規律嗎?」 夏冷緩緩開口,如果能在病人家屬這裡得到證實,那她的猜測也有了佐證。
這一句話就如叫烈火澆油,瞬間引爆了病人家屬的情緒。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全是我兒子的問題?」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更加了解病人的生活習慣,方便調查這次事故的原因,他……」
「啊!老師。」
亂糟糟的場面一瞬間停滯了。
夏冷摸了摸額角汩汩流出猩紅的液體,視線一瞬間被染成紅色,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她任由血液一滴一滴墜在地面上,緩緩道:「黃主任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談吧,到時候我們把帳一筆一筆的算清楚。」
病人父親的收回手,嘴硬:「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責任。」
夏冷沒有心情再和失去理智的野獸解釋,她按住趙詢送過來的紗布。
她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受過傷了。但是那種血液從身體裡流失的感覺還屬於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
孩子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眼睛裡含著一包眼淚,像是嚇壞了,一眨不眨的盯著夏冷,夏冷回給她一個燦爛的笑容。
